故而邓沫不得已乔妆打扮,免得又被露水国抓去。
反正邓沫觉得刘暮舟绝不会帮自己遮掩,想着靠他,不如靠自己。
进城之后,端婪与邓沫找了个人多地方摆摊儿,刘暮舟则是打听着此地有名的酒,跑去打酒了。
时间过去得很快,进城时才是早晨,一晃就午后了。
可端婪的丹药,一粒都没卖出去。
刘暮舟本来想看看这丫头有无气馁,会不会待会儿回来以后又冲自己发火。结果遥遥探查了一番,却见端婪心境平和。
某人微微一笑,摇身一变就成了个上了岁数的初入归元气。
很快,端婪带着邓沫快步跑来,大小姑娘脸上皆洋溢着笑容。
而刘暮舟正在老槐树下盯着棋盘挠头,对面的老汉一脸嫌弃,忍不住指着棋盘,“放这儿!你这……年纪轻轻的,臭棋篓子啊!”
刘暮舟干笑一声,叹道:“从前有位前辈,说与我下棋,棋力倒退三百年。”
老人哈哈大笑:“你这年轻人,倒也实诚。”
刘暮舟也笑了起来,而后对着老人抱拳:“多谢老丈陪我消磨时间。”
老人摆了摆手,“无碍,我也是等土埋罢了。”
辞别老汉,走出去十几步后,端婪这才凑过来,轻声言道:“挣够了买船票的钱,能不能去坐船?”
刘暮舟淡然道:“你自己挣的,当然可以。”
于是乎,三人转而搭船西去。
八万里,真要走路,过年也未必能到。但坐船,不足四日就可以到真武山渡口。
很多事情就是在不知不觉中改变的,譬如今日,端婪见邓沫望着窗外云海发呆,于是说了句:“天亮就要下船了,不行你去甲板转转,吸一口凉风,心情会好很多的。”
邓沫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于是点了点头,轻声言道:“谢谢姐姐。”
到底是个被困在皇宫的金丝雀,未经世事,遇见个对她好的人,不由自主地就全心全意信任人家了。
见邓沫走出船舱,端婪咧嘴笑了起来。此时刘暮舟就在甲板上,若能说说话就好了。
但端婪也清楚,杀母之仇不共戴天。这天底下没有那么多如同刘暮舟一般,有时只论对错而不论亲疏的人。
果然,半夜的甲板没什么人,一眼望去也只有刘暮舟坐在围栏上,一口一口喝着酒。
邓沫只看了一眼就走去另外一侧,双臂平放在甲板上,看云海又看星辰,忍不住就想起家人惨死的模样。
她猛地回头看向刘暮舟,就快压不住心中杀意了!
也是此时,刘暮舟淡然开口:“如今青天,没人可以杀我,你更不行。现在不行,以后也够呛。倒不是没有可能,只是微乎其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话音刚落,邓沫双眼当即泪珠打旋儿,她很绝望,因为她知道刘暮舟说的是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