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刘暮舟知道此事也是在大婚之后。
霜草点了点头:“那我就放心了,看来你今日很忙啊?那我就先走了。”
霜草消失,门口多了个读书人。
一进来就咋舌:“好家伙,找你真不容易!”
刘暮舟灌下一口酒,笑道:“我也没打算隐瞒太多人,这些孩子不知道就行。怎么,要走了?”
宋青麟长叹一声,坐下点头道:“芝兰山还是要回的,本来想带我爹一起南下的,可他不肯。也是,我们都这个岁数了,他也早就准备好了与这人间告别了。可我说留下,他又赶我走。”
刘暮舟思前想后的,终究问了句:“很多年了,回过龙背山吗?我想也是路过,没去过吧?”
宋青麟沉默了,即便他知道现如今若回龙背山,那李越善恐怕心肝都得发颤,说不定都要站在山脚下恭候呢。
而此时,刘暮舟说了句:“我的心关时常有时常破,你的心关就这一样,没破过。回去瞧瞧吧,可以带上宋叔叔,小镇里有我买的宅子。哦对了,上次去的时候,有间客栈,浆水面不错,有些像霞姨的手艺,我想宋叔叔也会想念这一口吧?”
宋青麟笑了笑,呢喃道:“我找过,但始终没有音讯,恐……”
一个怕字没说出口,宋青麟猛地转头望向刘暮舟,面色凝重。
“什么意思?”
刘暮舟又抿了一口酒,“见一面,莫打扰。很多事情都是顺水推舟,而那时候的人都是舟,不得已。做什么未必是自愿,离开也未必是自愿,但隐藏于红尘之中,肯定是自愿。好不容易不必被人推来推去走不情愿的路了,若她不愿显露身份,我们也别叨扰人家。”
宋青麟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问道:“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此时刘暮舟端起酒碗,笑了笑,像是自嘲。
“过河搭船,我以为我随便上了一艘,却不知那是有人只留了一艘船。开船的人也不自知,以为只是载个旅人,未曾想是个故人。”
宋青麟沉默了几息,又问道:“那隐于红尘?”
刘暮舟已经喝下酒,“自以为隐而已,但只要不戳破、没人打扰,那就可以去掉自以为三个字。有时不知道可以等于没发生,能懂?”
宋青麟点头道:“懂了,那我明日与我爹北上。”
但临走之前,宋青麟突然问了句:“不知道可以等于没发生,这便是你那一叶障目的剑术?”
刘暮舟咋舌道:“干嘛对这手念念不忘?”
宋青麟没好气道:“光阴逆转,我能不好奇吗?不过现在明白了,好像也就那么回事,只是我做不到而已。”
最后这句,傲娇又无奈。就好像在说:“都说你厉害,在我看来也就那么回事,只是我也打不过而已。”
事实上,刘暮舟那使光阴逆转的剑术,就是一叶障目。
与此同时,北边的游历之人,即将多出一位了。
一个风寒耽误半月,今日那邓姓少女,终于能下床了。
半月来的悉心照料,也使得邓沫对于端婪多了许多信任。
端婪搀扶着邓沫走出屋子,后者看了看,没见刘暮舟。
端婪当然察觉了邓沫目光,于是言道:“他跑去摆摊儿了,在这山中小镇卖符箓丹药,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