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魅早已面露惊恐神色,见势不妙转身就要跑,但转身之际,刘暮舟已经在她眼前。
只见那法相笑容灿烂:“完美世界要靠双手创造出来的,你没本事送我。礼尚往来,我送你一方妖国,去梦里作威作福吧。”
说罢,只是抬手一点,木魅双目当即涣散。
此时此刻,楼船之上,七人面色一个比一个惨白。
隹风深吸了一口气,再次看向端婪。
后者嘴唇颤抖,想要说什么,却不敢开口。
而此时,刘暮舟散去法天相地,竟伸手去拔剑了。剑客那双眼睛也变得无喜无悲,漠视一切。
端婪感受到的,是一种十分漠然的杀意!真就是无喜无悲,似乎只是要清除掉人世间某个疮疤。
终于,端婪几近崩溃地喊出声来:“刘暮舟!你……你竟然想屠尽八荒?难道你要杀出来一个天下大同吗?你想要的世界,就是这样的吗?”
这一声带着哭腔的喊声,使得悬停在半空中的剑客微微一顿,双目之中的漠然瞬间褪去。
几息之后,刘暮舟终究是松开了握住剑柄的手。
下一刻,烈焰与悬湖消失,木魅也长出了一口气。
无支祁重重摔落海中,朱雀也化回人形,捂着右臂。木魅回过神后,急忙冲到墨麒麟身前,将镔铁棍拔出,运转灵气为其疗伤,
又过了十几个呼吸,四头大妖重聚一处,遥遥望着半空中的青衫剑客,眼神之复杂,难以言明。
与此同时,另有一袭青衫凭空出现。
他悬停半空,低头看了一眼,四位妖帝是凄惨至极。
“你们若高他一境,或许尚有一战之力。同境相争,能撑这么久,是刘教主想玩儿,否则他完全可以将你们瞬杀。”
说罢,青衫青年笑着抱拳:“楚生见过教主,今日一见,教主果然有当年人皇风范。”
刘暮舟嗤笑道:“你这记忆,倒是比紫衣多些。”
楚生闻言也是一笑:“不是多,他不愿说,我更愿意说而已。另外,他有名字,当初我们都给自己起名字了。”
刘暮舟一脸好奇:“你这都畜生了,他能叫个啥?”
楚生轻声言道:“当初本体曾拜过师父,那段记忆在他那里,故而他跟着姓白,叫白楚。因为楚生这个名字,最早更直白,叫触生,师父起的。可惜啊,后来师父为了唤醒神甲,主动撞在他的剑下。因为她本就不算真正的人,故而后来很多都复生了,至于他的开山大弟子,却无论如何都活不过来。”
刘暮舟灌了一口酒,而后问道:“打不打架?不打架就将那时候的事情,好好给我说说吧。”
楚生叹道:“你我能打个什么结果?虽说我肯定打不过你,但我杀不了你,你也杀不了我。至于故事,可以讲,换个地方如何?”
刘暮舟低头看向下方四妖,冷冷一句:“你们的主人对八荒死多少妖族满不在乎,这半座天下没有生灵涂炭,回头好好谢谢那只小狐狸吧。”
说罢,刘暮舟淡然道:“带路。”
楚生一笑,转身开始带路。但路途很遥远,故而故事先开始了。
“你那山水桥,不算太古老的剑,是数万年前帝族姬家以千年雷击枣木所铸,天然压胜妖邪。剑骨,也就是那把棠溪谷底的八棱断剑,便是远古三司守门人一脉代代相传的古剑,名为独木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