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时雨做了人生中第二个决定。
第一个是六年前,把陆陆生下来。
第二个,便是现在,她决心与顾非然断绝一切关系。
她进去洗澡那会,顾非然一直坐在客厅里,手上的烟条没停下来过。
直到兜里那包被抽光了,他烦闷地把壳子摔在地上。
一个普通的、落魄的、看不清自己几斤几两的女人罢了,身边还带着一个累赘,毫无圈点之处。
却在看到她决绝吞药的瞬间,心仿佛被揪死了一般。
没有任何女人能让他拥有这样的情绪,就是曾经的沉柯云也不行。
他无比讨厌这样的自己。
何时雨出来后,情绪收敛好,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从储物间拿出行李箱,把陆陆和自己的衣服、生活用品,全数收进去。
顾非然看着她的动作,眉头紧锁,想说些什么,又咽了回去。
何时雨把今晚穿的那件Dior礼服迭好,看都不看他道:“这个你拿走,我不需要。”
她又从包里翻出公寓的门禁钥匙,还有他给她的那张私人银行卡。
“才开始做,没多少利润,也没亏钱,我一分不拿。钥匙、卡都还给你。”
何时雨递给沙发上的顾非然,他没接,她就扔在了茶几上。
“我明天就带着陆陆搬走。这些天的房租你算一下,还有之前从你卡里预支的学费,你帮我还的贷款。。。。。。我身上没多少现金,最多半年时间,算上市场利息,我会一分不差地还给你。”
“我们就这样吧,到此为止。”
到此为止?
他冷冷地笑了出来,她却站在那儿,不为所动。
“何时雨,你可想好,明天你一旦踏出这个门,我不会给你任何反悔的机会。”
“以后,你就算饿死、穷死、还是在外头被人打死,我都不会再管你。”
“只要你现在跟我服软,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顾非然握住手心,明明现在就该把那几箱碍事的行李扔出去,再把这女人和她那熟睡野种赶出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