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是卖地而是捐地吗?”
杜黎忍不?住出声质问?,“如果你们?拿到钱了,谈什么损失?甚至是赚了。河内县有一个?村,十年前因连续三年天灾导致庄稼减产甚至绝收,年年亏损,在交了粮税后,撇除留下的种子?,无法糊口,为了活命,只能吃麦种和豆种。到了第四年,村里大半的农户因没了种子?无法播种,只能望着田地干瞪眼。这时候司马氏的人来?了,许诺年年无偿发放麦种,农户负责耕种,庄稼收获后,农户可得?一半,条件是田地得?归司马氏。从?此,这个?村的农户沦为佃户。宰相大人明断,这一桩案子?里,司马氏为一二十顷田产付出了多少钱帛?”
郑宰相哑口无言。
“一文没出,但在去年,这十八顷田产以五贯一亩的价格卖了出去,白赚九万贯钱呐!”
杜黎冷笑一声,“这种土地兼并?的案子?可不?罕见。”
“总有明辨是非的官员,李大人若是也认为我们?坑害了世家,今日就当?我们?没来?过。”
孟青说。
郑宰相沉默几?瞬,他前日去拜访过这个?老大人,对方不?抗拒世家割让田地的政令,但因年迈不?管事,拒绝了他的相托。
“我改日替你们?走一趟,你们?回去等信吧。”
他应下了。
“多谢您。”
孟青起身,“我们?不?叨扰了。”
郑宰相望着二人的背影,在孟青踏出书房前,他开口了,“郡夫人,请留步。”
孟青疑惑回头。
“罢了。”
郑宰相咽下到嘴的话,“欠你一句谢,今日补上。”
“宰相大人保重身体。”
孟青颔首示意,抬脚跨了出去。
了却最后一件事,孟青和杜黎带着来?时护送的护卫,骑马离开洛阳。
*
孟春先孟青半日离开河内县,也先她半日回到河内县,他跟杜悯汇报了任问?秋的情况后没离开,而是跟望川和喜妹一起在学堂练字。写得?烦闷之际,他听到谄媚的狗吠声,下意识说:“望川,你爹娘可能回来?了。”
上首的夫子?干咳一声。
孟春反应过来?,他歉意地笑笑,拿起毛笔继续练字。
好不?容易熬到一堂课结束,望川一溜烟蹿了出去,出门遇到下人,问?:“我爹娘回来?了吗?”
“回来?了,夫人回房换衣裳去了,让奴婢来?唤孟郎君过去。”
“小?舅,是我娘回来?了。”
望川回头嚷一声,他大步跑了。
孟春和喜妹跟上,到了二进院的主院,发现杜悯夫妻俩也在。
“杜三哥,你也在啊,早知道有你跟我姐说明情况,我就不?急着过来?了。”
孟春说。
“为什么不?急着过来??小?半个?月没见,你就不?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