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使嗯了一声,按耐住烦躁,回到上首坐下:
“让郑大人尽快来见本官。”
郑府尹刚跨过门槛进入后堂,顿时就感受到了压抑的气氛,他朝观察使拱了拱手:
“俞大人,你怎么来了?”
观察使俞绛状没有理会,顺手抓起一大把文书砸到了地上:
“郑大人,告诉本官,这是怎么回事?”
郑府尹愣了一下,这个向来温文尔雅,只喜欢棋琴书画的观察使是怎么了?就算外面流言漫天,也不至于发如此大的脾气。
“三大营粮草被烧,牧场马匹被劫,江道被封,矿山被夺,控告你的罪状撒满府郡!本官只是去戍边巡查一月,南道就变得如此糜烂不堪!
郑大人,你作何解释?”观察使气急,指着郑府尹,怒声喝问。
郑府尹心里一沉,俯身从地上捡起军报,快速翻看几眼,身子一晃差点摔倒。
他在椅子上坐下,沉默半晌,抬头看向其他官员:
“尔等都下去。”
官员们看观察使没有发话,纷纷躬身行礼,退了出去。
等众官员脚步声走远,郑府尹才起身,朝着观察使行跪拜大礼:
“俞大人救我!”
俞绛状沉着脸,默不作声,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
“大人,此事你不可不管啊。”郑府尹潸然泪下,带着哭腔说道:
“今年大灾,北方将士缺粮少饷,而建州女真又是频频袭扰。
下官也是想为大人分忧,才有了夺取对方粮草的心思。
大人不知,那宋国的粮草全是肉食,各种鱼干十万担,若作军粮,可供北方将士一年之需。”
既然铁证如山,郑淡知道藏不住了,与其吞了噎死,还不如拉俞绛状下水一起扛。
“郑大人,你糊涂啊!”观察使长叹一声,从上首下来,扶起了府尹:
“宋国兵强马壮本官不惧,可你劫掠的是救助天朝流民的粮草,这要是传了出去,天朝诸公作何想,天朝皇帝作何想?
如果天朝震怒,别说本官,就算是领相大人和陛下也保不了你。”
郑府尹愣住,踌躇片刻,不自信地说道:
“那只是区区贱民,天朝不会为此发难我等吧?”
俞观察使气得跳脚:
“郑大人,你向来聪慧,可在大事上为何如此不开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