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谁也不能违背大梁刑律。但凡事总有例外。以削藩平叛之功,足以洗清她所有的过往。
至于其他的,他也想过了。
爹娘都是通情达理之人,当是不会反对这事。
兔毫笔忽而顿住,从指端一个跟头栽到桌上。
话说到这份上,江沅什么都明白了。
她不禁一脸愕然:“沈良玉,你该不会是……”
“是。”沈良玉看着她的眼睛。
“……什么时候?”江沅有些语无伦次。
“不记得了。”
其实他记得清清楚楚。
世宁街那晚,把兔灯交到她手里的一刻,沈良玉忽而觉得,眼前的女子若不是沈宛曈就好了。
及至后来把她留下时,他已然有了私心。
清风卷着花香挤进屋里,顽皮地掀起字纸,又把兔毫笔裹挟着翻了几个个儿。
“阿沅是不是不记得那晚退思居里发生了什么?”沈良玉顺手把悄悄滚远的兔毫笔挂回到笔架上:
“若是忘了,我可以再讲一遍给你听。”
“我记得!”江沅的脸一下子红了。
她想骂这人下流,但一想到自己那晚做了什么,这话没能说出口。
大抵是……两人一道下流吧。
可这也不能怪她。她被人下药,沈良玉又醉了酒……
彼时的情形,大抵换
了谁都会一样。
“那次不算!”好半天,江沅只想起这么一句反驳的话。
粉白的面颊已然红得透透的。
“如何才算?”看向她的目光明澈且认真。
他问的坦荡,倒叫江沅一时说不出话来。
“若是再有一次,算不算?”沈良玉忽而问她。
如何会再有一次?御宴那回是她大意了,她也不能总那么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