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无论海启升如何盘问,这人都不肯说话,但霍桐一开口,男子忽地抬起头来,睚眦欲裂:
“你是西戎使臣,霍延的儿子!”
语罢,他朝着霍桐狠狠啐了一口。
海启升瞬时重又扼紧了那人的咽喉。
“混账!”晏七火从心底起,刚想上前,被霍桐拦住了。
刺杀和谈使臣是死罪,这人既是知道他的身份,还敢这样做,不能不让人多想。
霍桐示意海启升松开男子的咽喉。
“你既知道我是西戎使臣,必然知道刺杀使臣,无论成与不成,皆是死路一条。我与你无冤无仇,你可是受了他人的指使?”
“呸!”
男子闻听这话,奋力挣扎着扭了扭身子:
“父债子偿,天经地义!”
“胡说!”晏七实在忍不住了:
“我看你……”
霍桐阻住他,沉下脸对男子道:
“先父光明磊落,从不曾亏欠过任何人。”
“不曾亏欠?”
男子唇边浮起古怪的笑意,那笑声回荡在空空的宅院中,令人脊骨发凉。
“当年粟州一战,大梁将士冤魂遍野。霍延……非死不足以偿此血债!既是他不在了,这报应就该落在你身上!”
原来是粟州那时的残兵流寇么?
霍桐盯着男子面上的伤疤。确实是刀剑留下的。
“两军对垒,难免死伤。”他淡淡道:
“身为兵士,自当有此觉悟,即便是做了刀下鬼,亦怨不得旁人。”
话到此处,他已经没有耐心再与此人浪费时间。
“把他送去平津府衙。”霍桐对海启升道。
此人死不足惜。但他们做为西戎来使,不便直接动手,还是交给平津府衙处理为好。
“便宜你了!”晏七忿忿不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