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栗德广认为现在这样做还不是时候。
如果鱼死网破的话,自己的损失会太大不说,也就等于把自己在营州的财路断了。
今后,不再会有官员为他办事。两败俱伤之事,非到万不得已,是不能轻易干的。
郜平凡想出去唱歌喝酒,不仅仅是为了排遣烦躁的心情,而是即便被刘诚良和陈林骂成那样,体内的那点欲火也没有熄灭。
他是真想和田馨、栾春莹继续颠鸾倒凤,但想了想后,还是决定搞点小活动,起码,在歌厅里可以搞点小动作。
这种活动当然不宜在营州进行,他们还是去了经常去的老地方——立山市“夜光城”。
美酒佳人、左拥右抱,郜平凡的烦恼顷刻间烟消云散。
栗德广不得不对郜平凡暗竖大拇指!心说,难怪能当官儿,脸皮厚道这种地步也真是够可以的啦。
然而,酒与色的刺激毕竟是短暂的。
郜平凡后半夜回到家里,心头再次升起了朵朵愁云。
看着熟睡的妻子,他轻轻地为她关上了门,尔后,走向了另一间卧室。
烟蒂已经装满了烟灰缸,烟雾在整个房间里弥漫开来。
郜平凡辗转反侧,脑袋里飞速地旋转着。
如果只安排一个人还好办,可是要把刘诚良和陈林都安排了真是不容易,因为现如今营州市政府下面的委、办、局的一·把·手,都已经就位,各区区长同样是一个不缺一个不少。
郜平凡心里清楚,不在短时期内把这两个人的职务解决了,肯定要出大娄子。
一个个方案在他的心目中形成,顷刻间又被他一个个推翻掉。
突然,一筹莫展的高平眼前一亮,想起了刚才在“夜光城”看到的一个人——
“郜市长。”
与郜平凡打招呼的是营州市政·协主·席江潮,他和郜平凡一样,也是到走廊接电话来了。
江潮是立山人,曾经是郜平凡的前任。
郜平凡升任营州市长时,江潮任政·协主·席。
“江主·席,这么巧。”
“谁说不是。郜市长,从上次仲主·席来过后,我俩就再也没聚过吧。”
仲汉毕竟是省政·协副主·席,上次来营州为郜平凡敲边鼓,江潮作为他的下属自然要出面招待一番,彼时郜平凡坐陪。
“仲主·席最近怎么样?我这些日子净瞎忙了,好久没和他联系了。”郜平凡拉着江潮坐在了大厅的沙发上。
“仲主·席最近也常不在家。我想跟他推荐几个人选到省政协任处级干部,结果他又出国了。”江潮接过郜平凡递过来的烟,“郜市长,你在营州是风生水起啊。几乎是天天在报上有名在电视里有影啊。哈哈哈…”
“江主·席过誉了,营州自己的媒体,报道自己的父母官那还不是件容易的事嘛!对了,知道仲主·席什么时候回来吗?”
“再有个三五天就回来了。仲主·席说了他从国外回来后,马上就来立营州考察政协工作。届时,他肯定要见你!”江潮站在身。
郜平凡也站在,握着对方的手:“好,仲主·席来视察时给他接风洗尘,你老兄坐陪!”
长长的烟灰,跌落在躺着的陷入回忆中的郜平凡脸上。
“我怎么把老领导忘了呢?”郜平凡坐了起来,“江潮能把手下往省政·协推荐,我一样可以啊。求他帮忙把刘诚良调到省政·协当个处长。虽然政·协没有什么实权,但省里的工资待遇肯定要比营州好。刘诚良安排好了,剩一个陈林就好办啦,可是把陈林往哪安排合适呢?”
郜平凡又点燃起了一支烟。
“看来,就得去求吴长青啦。么的,没办法,谁让斗不过人家呢?老子特么在营州当市长的时间也不短了,可那些常委怎么都向着吴长青说话呢?排外?老子都要被排挤走了!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