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惊春啊,谁让你手上不干净呢。
许多话,半真半假,就足以让人失去判断,得到他所指向的结论。
而他的话,细细想来,可什么都没说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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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沉的梦犹如泥潭缠绕着他的身心,要拉着他下坠、湮灭,
梦中没有了那只有力的手牵着,他找不到光的方向,也没有前进的动力。
不若就此放弃……
反正他活着也没有意义。
可是总有不甘心,他糟糕的一生里难得有一个追求的东西,让他看到了微妙的希望,
也许上天垂怜,在人生末路自暴自弃之时遇到她,又偏偏得不到她,
竟然燃起了活下去的愿望。
若是和她之间的牵绊仅止于此,是否——太可惜了。
迷茫之时眉心如针刺,如同一记闪电窜过全身,
一身沉重的肌骨被强行激起活力,莫惊春在一阵透骨剧痛中吃力的睁开眼睛。
垂下的暗黄宫绦轻摇,
朱红色仕女屏风后一个人影斜斜靠在长椅上,慵懒的问一声,
“醒了?”
莫惊春瞳孔紧缩,身体不禁紧绷起来。
——他又回来了。
“是。”
苍老如同万年枯木的老人,面皮耷拉着就要伸手给莫惊春切脉,
刚醒的他用力躲开来不肯被触碰,仍然不小心与那只鬼爪一般的手“啪”一声相撞,
短暂的粗糙触感,让莫惊春心中一阵恶寒。
“多谢主人相救!让主人费心,奴罪该万死!”
莫惊春从那锦绣床榻上滚落下来,端端正正的跪趴请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