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乐溪都被吓一跳,然后拼了命的撒丫子狂奔。她对这里的地形十分熟悉,总能找到较为隐蔽的路线;那位保安似乎是新来的,对这块别墅区还不太熟悉,所以很快便被我们甩在身后。
而在一路跌跌撞撞和小心翼翼的跑动中,我看到了身后乐溪的双脚,那是一双打着赤脚,没穿任何鞋具的脚!
我不禁动容,她一定是知道光脚从三楼爬下产生的摩擦力比穿鞋大……这太过沉重了,这是一个女人怎样的爱啊!
在别墅区里不断穿梭,我看到了更多的保安在搜寻我们的身影,我们只能更加小心,因为这是能带乐溪走的唯一机会。
这是一场我们和安保人员漫长的博弈,我们不断蛰伏在隐蔽处,又趁他们轮换的空档不断变换方位,直至深夜,我们终于来到那处有大树树枝延伸进来的围墙。
所有的惊险都在我和乐溪翻过那道围墙的时候结束,我们拦下了一辆出租车,朝不知道目的地的地方开去。
……
别墅区渐渐消失在车后,我松了口气,目光却看向了乐溪的脚……那双原本可以是晶莹剔透、洁白无瑕的脚,却在此刻染上了世俗的污秽。
污垢、灰尘、血迹,她脚上的这些痕迹,时时刻刻都在把我的心送上火焰炙烤,我失控似的捂住她的脚,一点儿也不想让她再多感受一分一秒的冰冷。
“怎么了?”
“我没事……”我强撑着自己的情绪,可眼角快要流出来的泪水,出卖了我那颗已经千疮百孔的内心!
她把我的脑袋埋进了她的胸间:“天底下哪有男人像你一样,动不动就哭鼻子,真是头爱流眼泪的猪……”
……
在某个夜市下车后,我把自己的鞋给了乐溪穿,然后执意要开个钟点房,为她洗去脚上的污渍并对那些伤痕做出处理,她却拒绝了我。
“周未,现在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我们必须得尽快离开杭州,否则一旦被我爸妈发现踪迹,那么我们将永远再不能见面!”
“没必要这么急吧?我觉得现在处理你的脚伤更重要一些,我就不信这会功夫他们就能在茫茫城市的夜晚找到我们。”
“你不明白我爸妈这种阶级的人意味着什么,他们有超乎寻常的能量,他们运转起来甚至可以通过特殊途径寻求警方帮忙,调取监控、查我们身份信息入住的酒店都不是什么难事!”
我这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可还是皱着眉头的说道:“我知道了,可杜峰借给我的GtR还在交警队扣着……”
乐溪眉头紧锁,迟迟不语。
我安慰道:“交警队最快也得明早八点上班,我答应你,拿回车子我们就出发,绝不停留……只要我们小心一点,应该会没事的……”
“好吧。”乐溪实在没办法,只能点了点头。
我没想到,正因超速致使GtR被扣留的无心之举,我和乐溪只能被迫继续在这座城市搁浅一晚;可恰恰是这样的无心之举,导致世界上最遗憾的事情没有在乐溪身上发生,我也不会对这件遗憾去用一生的时间来忏悔。
……
基于乐溪对她父母的可怕描述,我在夜市买了双鞋后,没敢用身份信息去开酒店,只能花很久时间总算找来一家不用身份证的黑旅馆。
黑旅馆除了可以不用自己的身份证登记外,似乎没什么其他优点。环境差,信号差,卫生差,也没有暖气,唯二算是优点的,就是提供热水,还有一台可以正常使用的电视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