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老爷子蹲在院子里下棋,时不时拍打一下叮在身上的蚊子。
这老赖头,又偷藏了我一个车。
庆叔出来喊:“老爷,面得了!”
我俩端着海碗,背靠着墙根,夕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秃噜秃噜……真香!
咚!咚!咚!
我用力磕了三个响头。
“师父,一路、走好……”
我扑在了草地上,放声大哭起来。
院子里噼啪声更响了,眼瞅着正房和二进正房都窜出了火。
唐大脑袋摇晃着站起身,弯腰扯住了我的胳膊,“哥,赶快走,不能再待了!”
我明白他的意思,死了这么多人,即使再偏僻,很快也会有警察和消防车到现场。
我们三个人都有前科,如果被按这儿,真解释不清。
我擦了一把眼泪,站起身来。
“怎么走?”老疙瘩问。
我稳定了一下心神,指向了北侧下山的小路说:“不能走来的路,走这里!”
如果走来时的路,肯定会遇到先前跑出去的人。
最主要的是,警察和消防车过来的话,也是走那条路。
十几分钟后,我觉得身后越来越亮,前面下山的路都照得清清楚楚。
回头看去,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老疙瘩说:“看来三进院子都着了!”
我摸了半天,也没找到烟。
唐大脑袋拿出了一盒红梅,三个人点着。
他叹了口气说:“没想到,本来还想问问和我那老鬼师父啥关系呢!”
老疙瘩说:“我都糊涂了,怎么咱们雪城的秦五爷也来了呢?”
这位秦五爷名气太大,不认识他的不多。
抬头望着山顶的大火,我轻轻摇了摇头,“有些地方我也糊涂,走吧,回头再慢慢分析!”
有这场大火在身后送行,小路走起来并不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