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解决?”
杜悯心喜,“二嫂,都?到这个地步了,你还有解决的办法?啊?”
孟青淡淡一笑,“首先,我们猜测二位圣人?知道你在吴县时?的所作所为,但是不是真的,需要你去探个底。如果猜测为真,接下来就好办了,二位圣人?明显是不想追究,你选择不如郑宰相的意,随他去查去告,他举证的一切都?来自外人?的猜测。”
说到这儿,孟青压低了声音,“除了大嫂,谁都?不能指认你,但她不敢指认,事是她做下的,一旦事发,她第一个没命。”
“我担心爹娘……”
“担心什么?你做什么了?证据呢?”
孟青问,“你为官八年,一言一行皆为民,在河清县时?,你曾在大雪天下乡给贫寒乡民送粮送衣褥,在怀州时?,你为贫寒人?家赊来羊羔无息租赁。这八年间?,你挽救了多少为存口粮想要寻短见?的老人?,又捂暖了多少个幼儿寒冷的身体,在敬老爱幼方面,两州六县的百姓有目共睹。你爹娘要是迷了心窍选择听信奸言指认你,我为你做万民请愿书,以?此替你辩解。”
杜悯陷入良久的沉默,过了半晌才开口:“我若向郑宰相妥协了,最?大的损失是被迫与二嫂分开,无法?再得二嫂庇佑。”
“你远走他乡,我也不放心。”
孟青说,“怎么样?要不要赌一把?”
杜悯不敢下决定,这一把赌得太?大了,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熬过这一局,你再无后顾之忧了。而且你不是没有胜算,起关键性作用的人?证是你亲爹亲娘,你哭诉一番不容易,再栽赃郑宰相要害你,最?后承诺日后如何孝顺他们,你爹娘九成会当堂反供。最?后还能倒打?一耙,参郑宰相为权党倾轧,栽赃陷害于你,这是逼你自绝。你要是敢再撞一次柱子,他完了。”
孟青跟他分析,“依我看?,最?该担心的是郑宰相,诱父母告亲子,他做梦都?担心你爹娘反供了。”
杜悯露出笑,“经二嫂一分析,我已经赢了。”
“考虑好了吗?”
孟青催促,“你要是决定好了,明天一早就让你二哥登船回乡,早做准备。”
杜悯没回答,他把玩着棋子,两只眼睛打?量着她。
孟青扬起手,“再用这种眼神看?我,我打?你脸上。”
“二嫂,你就不惋惜?不为自己考虑考虑?我若走了,怀州的事务都?由你说了算,虽然名不副实,但也是真正掌权了。”
杜悯问。
“惋惜啊,不惋惜是假的,可我要以?大局为重?,不能为了成就我的野心,牺牲了你。若真让郑宰相牵着我们的鼻子走,他的离间?计就成功了。我不担心你离了我会做出什么不慎的举动,担心的是你受他压制,渐渐失去了反抗的勇气。”
孟青温柔地看?着杜悯,“三?弟,你身上最?可贵的东西不是功利心,是没有规则框定的勇气,你不知道怕,也可以?说怕只是短时?的,跃跃欲试向上冲的勇气是永恒的。”
“二嫂真看?得起我。”
杜悯不敢跟她对视了,他胡乱抓一把棋子,又乱七八糟地丢下去,在棋子与棋盘相击的叮叮声中,他抬眼说:“不是不知道怕,是我有兜底的人?,这种勇气是二嫂赐予的,就如今日的此刻。”
“我不能直接监政,但能在背后参政,这也是源于三?弟心胸开阔,你舍得放权,不是自卑敏感的小人?。”
孟青继续温柔地说,“所以?说虽惋惜,但也不多,而且这种名不正言不顺的监政,也不知道要受多少人?嫉妒,朝堂上无人?为我辩驳,恐不长?久。”
杜悯面露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