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一坛随我同去,剩下的让墨竹送到库房中去。”
这一坛子酒少说也有十斤,带多了也喝不完。
玉贞点点头,与身边的丫鬟吩咐了下,自己上去抱起个酒坛,随着贾瓒李纨而去。
出了水榭,李纨感受着身上的湿意,羞不自胜,一直低着螓首默默跟随。
当下情形,贾瓒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便也默不作声。
两人一前一后,身后还跟着几个丫鬟,就这般一言不发的走着。
出了回廊,刚刚走到外头青石板路之上,却正瞧见前方不远处一凉亭之中,尤老娘正叉着腰,冲着面前的尤夫人和尤家两姐妹叫骂着什么。
姐妹俩貌似很是委屈,就连素来爽朗强势的尤三姐也不敢顶嘴,与二姐一块躲在尤夫人身后,脸色很是难看。
李纨听不清在尤老娘在骂什么,满脸的疑惑疑惑。
可是旁边的贾瓒面上却是无比尴尬。
以他耳力,尤老娘在凉亭里的话,基本与在他面前讲话没什么两样。
只听尤老娘叉着腰叫骂:
“扯什么没用的?脸面是什么东西?那玩意儿能吃吗?能让人给你银子花吗?”
“老娘累死累活把你们养大,你们跟我在这要上脸了?”
尤二姐躲在尤夫人身后抹着眼泪,但尤三姐小脸上却是带着怒意。
尤夫人轻声安慰两个妹妹几句后,便朝尤老娘道:
“母亲,快也别这么说,强扭的瓜不甜,我瞅着瓒哥儿并没那种意思,二位妹妹都是黄花大闺女,多让人难堪啊。”
“难堪?”,尤老娘一听便来了劲,眼泪说掉便掉,哭天喊地的道:“你是没听见那些人是怎么说我们娘仨的。”
她学着旁人的话道:“瞅她们娘仨,主子不是主子,奴才不是奴才,整日在府上白吃白喝,两个闺女没事就往二爷身边凑,二爷还瞧不上她们,真真的是不要脸。”
说罢,尤老娘朝尤夫人哭道:“你说她们俩的脸面是脸面,我的脸面便不是脸面了?我几十岁的人了,就这么被人私下里笑话,我的脸面往哪去搁?”
尤夫人听着,面上有些不大好看。
尤家母女三个,怎么说也是她娘家人。
现在府上有人对她们私底下奚落,正是打了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