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摇子伸手一招,将淡金色的令符摄拿入手,把玩片刻后,忽的开口道:
“你此次从卫国赶来,没有遇到什么麻烦吧?”
“回禀师叔。”
张耀面色一沉,答道:
“我在大黎边境的荒芜带中,遭到了几个炼气圆满的劫修首领。”
“他们刚一现身,便直接锁定了我的行踪、对我展开追杀,若非我行事足够谨慎,又运气不错,恐怕就得死在荒芜带中了。”
“我事后琢磨细节,怀疑他们都是东阁派的弟子,不知通过什么手段锁定了我身上的天都令符,才令我险些命丧边境。”
他主动抛出这番话,却是经过了深思熟虑:
先挑起东阁派、西阁派的对立和冲突,扶摇子的注意力自然就会从他身上转移,更利于他坐实身份。
果不其然:听到张耀的话之后,扶摇子豁然色变,猛的站起身来,目光森冷:
“原来如此……”
“难怪我在天阴山中一直等到今日,三脉弟子却只有你一个来了。”
“看来其余的两人,怕是都已遭到了东阁派的毒手!该死!当真该死!”
他的面色阴沉,心中怒火涌动,眉头更是紧紧皱起。
这一处天都密藏,已经打开过四次,两派在多次的交锋、争斗之后,早就形成了约定俗成的惯例。
但提前截杀这种情况,显然不在约定的惯例之中。
所以,事先谁能想到:东阁派居然会开发出锁定天都令符的手段,搞出这种下三滥。
“……真是畜生!”
扶摇子踱步半响,猛的停下,骂了一句,满脸的晦气之色。
只因他思索过后,竟发现自己无法以此事为借口发难,想要找回场子都困难。
一来,双方并未约定在前往天阴山的途中,不能拦截和阻击对手,被阴了也只能说是技不如人。
二来,天都密藏马上就要开启了,现在和东阁派的丹参客翻脸,既不智,也无用。
“算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扶摇子袖袍一甩,看向张耀,开口道:
“张清师侄,这最后的几天,你就在附近找个地方炼气打坐,不要乱走动。”
“等时间一到,咱们就直接去‘天都密藏’的入口处。”
“……是。”
张耀点头,他走出十几丈远,盘膝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心中暗自琢磨着:
“看来我所料不错,这些闯阵弟子,真就是纯粹的工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