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不想动手,可看你们这样,肯定是不肯照我说的去做了。”
众人早已暗中戒备,可他的动作比众人想象更快,话音未落之际,两仪尘就已经卷住宁钩沉,另一只手则探向狐狸心口,屈指成爪,血溅三尺!
折迩大惊,顾不得其他,剑光已疾射出去。
但剑光到中途就断了,两仪尘从宁钩沉身上抽回来,又将折迩的剑光懒腰斩断,后者只觉胸口一阵剧痛,身体不由自主往后飞出。
宁钩沉血人似的躺在地上不知生死,但两仪尘断了一截,想来是刚刚他拼着同归于尽,把两仪尘给毁了。
剑光与凤鸮尾羽弧光分作两个方向掠来,稍有黯淡。
事已至此,不生则死,叶沉璧和纪梧桐拖着重伤力竭,也得拦住他。
顾忘生,不,是占了顾忘生躯壳的燮相轻轻嗤笑,像是在笑他们的不自量力。
他方才说了那么多话,的确是存着分化挑拨这五人的,因为五人分别来自三个不同的地方,而燮相想要比其他魔族更快过去占据便宜,就必须有本地人引领。
这些人若是再贪婪一些,心神动摇,他总有机会趁虚而入的,可惜竟没有。他说了那么多话,只有一个宁钩沉略略动摇片刻,但很快也强行切断心魔,让燮相很不痛快。
既然无法利用,那就只能全杀了。
像之前那些死掉的修士一般,吃掉他们的灵力,神魂一点点炼化。
五个人都如死狗一般,没有反抗之力了。
燮相将两仪尘扔掉,朝他们走去,朝躺在地上的玉催放出一只疫鬼。
玉催不能再装死了,翻滚起来,将疫鬼撕碎,喘着气吐出口血沫。
个个都喜欢掏她的心,她的心早就换成纸心,装的时候特意偏了半寸,刚才燮相没能弄死她,还让她得了机会反咬一口,对方手臂此刻也是淋漓淌血,虽然比不上众人伤势重,但随着时间推移,上面的狐毒足以让这具身躯慢慢腐败,逼迫燮相必须弃了顾长生的躯壳。
可惜他们没有时间了。
燮相似乎对玉催和纪梧桐这两个妖修兴趣最大,正如最美味的东西总要留在最后才吃,他的目光先落在宁钩沉身上,对那血葫芦一样的人形也没了兴趣,又转向折迩。
折迩的伤也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重,但他没有动,他在等燮相更近一些再动手,手心里捏着的符箓配合法剑是他最后的手段,即便无法重伤对方,也能让燮相脱去人皮,在那几息之间,他们就有了各自逃散的机会。
很险,但起码有一线希望。
燮相似乎察觉他的所有想法,也许只猜到一星半点,顾忘生露出似笑非笑,朝他抬起手。
折迩死死盯住对方指尖,汗如雨下。
忽然间,凄厉剑啸自燮相身后而来,呼号如北风,奔腾似东海,风雨之威,瞬息万变,这样的剑意,这样的杀气,唯有大宗师才有,折迩立马明白是来了帮手,不管三七二十一,他也一鼓作气,符箓与剑气相融,巨剑法相再度出现,直接钉入燮相胸口!
前后两道剑气夹击,后面那道更是威慑惊人,燮相面目扭曲,显然受了不轻的伤,他将折迩击飞,又回身抓向身后剑气来源,对方却不与他硬碰硬,身影飘忽如夜风,剑光就似那月光落在湖里的潋滟光泽,明明能开山劈海,却轻柔宛若仕女拂扇。
连燮相也不敢硬扛这几道剑光,顾忘生的躯壳再厉害,毕竟不是他自己的,在此情形下再也周转不开,燮相只能强行从躯壳中脱出——
晦暗不明的光影交错中,叶沉璧看见一道魂光恰好在燮相本体脱出顾忘生躯壳时疾射而入,仿佛前后□□接,又占了躯壳。
“师尊!”他不禁失声喊道,生怕又来什么鬼魅妖邪占了顾忘生的身躯。
堂堂道尊之躯,被这些乱七八糟的魔物一通霍霍,还真不如死了算了,也免得玷污师尊名声。
顾忘生吐出一口血,缓缓睁开眼,看向叶沉璧的熟悉目光让他又惊又喜。
师尊竟没死?!
而离开顾忘生躯壳的燮相舒展身躯,反手虚空一抓,便将几道剑光拦腰截断,撕为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