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地之诡异莫测,可见一斑。
连他们二人都在乱流中失散,她仅以身免,其他人只会更狼狈。
思及此,她就听见前方传来动静。
“可是有道友在左近?”
此地伸手不见五指,入目全然乌黑,她欲以灵力在掌心为灯,居然也无济于事,但灵力又并非不可用,想来此地是有什么禁制,隔绝了一切光亮。
“是,在下陈眉妩,不知道友尊姓大名?”
“毕方灯殿,荆虽。”
名字有些陌生,但依稀听过。
谢长安略略搜索记忆,马上就想起来了。
上次无涯论道,对方也曾有过照面,当时是个身着黄衣,面目寻常的少年,但让她印象最为深刻的,不是对方作为毕方灯殿二殿主的身份,而是他隐了修为的深藏不露,明面上和光境初阶,实则却可能是中阶甚至后阶,隐隐直追四大宗师。
毕方灯殿也在十大宗门,却独立于卧龙疆和善成道院为首的两大阵营之外,不掺和不站队,她头一个遇见的是此人,倒比遇见那两大阵营的宗门要方便些。
“原来是荆二殿主,久仰。”
这句寒暄之后,两人就陷入短暂沉默。
荆虽想来是在查探周围是否还有旁人,但谢长安早就以灵识铺开探过,只有他们两人落在附近,想必漩涡乱流应该是将所有人都分散了。
嗤的细响,一蓬微光在近前悬浮。
谢长安望去,发现那是一块泛出血红光芒的萤石。
像荆虽这样的身份,又不是穷苦散修,即便在这种地界,能拿出照明的物件也很寻常,正省了谢长安费事。不过她忽然想起上回见面时,对方拨弄手上珠串,这像是从那珠串上弄下来的一颗石头。
她为了符合陈眉妩的身份,还顺口赞一声:“幸好有荆殿主在,否则这地方还真是看不清了。”
“陈道友应该是与道侣一并下来的吧,你们失散之后,可有联系的法子?”
“实不相瞒,此地诡谲,我方才已尝试过,并无收获。”
谢长安其实隐约能感知到祝玄光目前大抵没有出事,但这也没有必要与荆虽说得太详细。
荆虽不知是信了还是懒得再问,没有接口,两人循着石壁边缘,沉默往前缓步。
虽然荆虽在前,谢长安在后,但谢长安知道,对方必然是周身警戒做了万全准备,如若自己突然发难,对方马上就会察觉,到了荆虽这样的境界,毛发呼吸都能与四周同化,所有修为不如他的人,哪怕呼吸有所异常,都能立时被捕捉。
“且慢。”
荆虽听见谢长安出声。
“前方似有不妥。”
落在这种地方,荆虽也很谨慎,他的神识一路铺开,并未察觉异样,但脚步仍是停下,只声音有些不悦。
“陈道友发现什么?”
谢长安的确察知到些许气息,但只是一闪而过,又与黑暗融为一体,快得让人不禁怀疑错觉,可分明又没错,不禁更生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