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鲁想到这里,又觉得自己这选择何止是正确,还可能是很正确!
“愣着做什么呢,集队口令都响了。”
张鲁还沉浸在思绪之中,就被马超把他给拉拽了起来,朝着前方轻轻一推,“五斗米,该你到前头带路去了。”
张鲁的教众顿时朝着马超怒目圆瞪,“你怎么跟我们师君说话的!”
哪有这么称呼人外号的?
张鲁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听说这位马孟起将军曾经想刺杀大司马,结果冲着吕奉先去了,是跟常人的思维不太一样的,没必要对他苛责。”
马超:“……?”
一听这话,姚嫦忍不住在旁笑了出来。
见马超朝着她看过来,她连忙回道:“这可不是我跟他说的,你少赖我头上。君侯喊我了,我先走了。”
乔琰远远看见姚嫦朝她奔了过来,留下马超站在原地又愣神了片刻,才赌气跟上了队伍,不由为这等闹腾的场面颇觉无奈而好笑。
但怎么说呢,张鲁既然在这番奇兵忽至和益州有变的局势面前做出了抉择,往后就得算是她的下属。
下属之间还是要相处好关系的,不是吗?
她摸了摸自己所骑的朱檀马,便见朱檀刨了两下马蹄以示同意,让她脸上的笑意不觉更深。
自中平二年这匹马到她的手中,到如今已快十年了。
四岁到十三岁之间的战马还能算是在服役的黄金年龄,这么算来,朱檀居然已经在战马的服役晚期了。
虽说因朱檀是她的坐骑,自然会有专人为其保养,将它的服役年限给延长,可生老病死不仅是人之常情,马也是如此。
这么看来,她果然还是该当让这一场场的战事,在这五六年内结束才好。
“总得让你们也看看天下统一的盛世……”
姚嫦行到她面前的时候,乔琰这话的尾音已经低到了几不可闻的地步。
“君侯在说什么?”
“没什么,”乔琰抬眸朝着前方看去,从姚嫦的角度正见她眸光中的一抹辉光金影,“我在说,我们该给成都平原一个惊喜了!”
“走!”
这阴平道的路线,若不是有张鲁这样的领路人在侧,乔琰根本不敢随便走。
以摩天岭中处在阴平道路线上的一座山岭为例,其海拔逾两千米,光看其北坡还算和缓,南坡却几乎一条悬崖峭壁,也就是那些天师道教众为了达成师君的目标,才有这样的胆子在此地修建出一条通行之路。
好在,当他们跨摩天岭阴平山而过,跨越岷江,再行出去一段就是马转关。
最后的一段路程已不算难走。
而再往前,就是江油关。
群山环抱,涪水中流,险峰林立之前涪江急湍流过,这便是阴平道的终点。1
一过江油关,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就是成都平原。
一望无际的成都平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