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来,她分明都知道的。
“……能养到十八岁的。”
“你怎么来一次,好像要送一年的礼物啊?”
“这不是望子成龙,望女成凤么?我提前把岳父的礼跟做爸爸的礼物都给了。”
……
一句句,现在听起来,仿佛是在交代遗言。
办公室的床上被子太薄了,童秀芹到旁边的柜子里准备拿张厚一点的被子,结果一开橱门,一连串的礼物都掉了下来。
礼物,从一岁开始,到十八岁的公主裙,都有。
童秀芹冷笑一声,准备把东西塞回去,结果突然发现,里面有一个写着三十岁的盒子。
她停顿了一下,抽出来,发现上面有一张贺卡。
上面写着——吾妻,二十九岁。
旁边连带着一个盒子,又抽出,上面写着,三十岁。
童秀琴眉头一皱,最后往下挖,一个一个往下扔。
三十岁,三十一,三十二,三十五……四十,五十……一百!
最后一个盒子,最小。上面贴着一百岁的纸条。童秀琴直接撕开了包装,发现里面没有什么,只有一对戒指。
是她离婚那天,还给她的结婚戒指。旁边有一行小字。
“秀芹长命百岁。”
“啪嗒”第一颗眼泪落下,然后两颗,三颗……落雨一样,终于在最后,洇湿了整张纸。
坐在无数的礼物里面,童秀琴,终于在这一刻,再也忍不住,拿着结婚戒指,坐在中央,看着周遭的一切,失声痛哭。
凭
什么?
凭什么他要擅自嘱咐她长命百岁?
凭什么?!
从地上爬起来,童秀芹鞋子都顾不上穿,冲出房间,“替我照顾女儿。”只来及跟陆军嘱咐这么一句,她整个人已经离弦的箭一样,跳上车,朝着医院开去。
--
罗文成做了好久的梦,隐隐约约听见呼吸机的声音,看着周边好多人在他身边忙活。然后麻醉,然后醒过来,他看见徐夏夫妇担忧的面孔。
差不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