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起身回屋,众皇子和八福晋偷偷瞄十四阿哥一眼,陪皇上进殿说话。十四阿哥吸吸鼻子,孤零零地跪在外头,他扯掉堵在嘴里的帕子,心里满腹委屈。
御膳房很快送来饭菜,甭管好不好吃,众人都演出吃饭香甜的样子,把宫里的御厨夸出花来。皇上到了这个年纪,也喜欢看着儿孙们吃饭香香的,好像这样瞧着他也有食欲了。
饭后,众人陪着皇上说了会儿话,然后皇上就打发他们出宫了。
十四阿哥仍然在殿外跪着,皇上不叫起,他也不敢起,旁人也不敢给他求情,只能投去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直到宫门快落锁了,皇上才把十四阿哥撵出去。
十四阿哥跪了很久,双腿发麻,几乎没了知觉,太监把他背出宫。三阿哥、四阿哥、九阿哥、十阿哥还有十三阿哥都在宫门外等着他呢!
十四阿哥愤愤地看了三阿哥一眼,瘪着嘴扭过头去。
九阿哥迎上去说道:“我们叫八嫂先回去,她一个女人,不方便一直在这待着。你的马车里有热水,有毛巾,有膏药,有大夫,我和四哥送你回府。”
十四阿哥没吭声,又哀怨地瞪三阿哥一眼。
三阿哥笑了,“行,看着精神还不错,有四弟和九弟照顾,那就没我什么事了,我先回家了,弟弟们拜拜!”
十阿哥和十三阿哥说了几句安慰的话,也提出告辞。
四阿哥和九阿哥把十四阿哥送上马车,大夫先帮他热敷活血,然后涂上膏药,写下驱寒拔毒药浴的方子就下了马车。
现在车里没有外人了,四阿哥指着弟弟的鼻子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翅膀硬了,你就张狂起来!昨日大家伙一块商量,都说了八弟的事情不好求情,还是弟妹写请罪折子更稳妥,你今天干什么去了?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九阿哥扯了扯四阿哥的衣袖,“四哥,十四弟已经够难受的了,你就别骂他了。”
四阿哥拍开他的手,“我还没骂你呢!你比他大好几岁,他不懂事,你也不懂事?你也听见他今天说的话了,那是给八弟求情吗?一字一句都在点火,皇上今天都动了刀子了,你没看见啊?”
九阿哥不自觉往后缩了缩,他心虚地摸摸鼻子,“我们也没料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十四阿哥冷哼,“你不用怪九哥,这一切都是我的主意,我就是不明白了,皇上为什么瞧不上八哥!”
“你还不明白?你长的猪脑子啊!都说了皇上不喜欢结党营私,你今天拉着一大堆皇子去求情,你是嫌八弟在宗人府过得太痛快了!今日要不是有三哥在,不止你要被砍,咱们这些人都落不下好!”
说到这个,十四阿哥就委屈了。
“你还提三哥!他根本就不心疼我,他卖了我,换你们平平安安!”
一直跟三阿哥不对付的九阿哥都开始讲公道话了。
“十四弟,这事真不怪三哥,那种时候,不跟你撇清关系肯定是不行的!皇上都气成那样了,咱们还拧成一股绳,那不是找死吗?你别怪三哥,还不如怪我没本事,没胆量跟你同甘共苦。”
九阿哥拍拍毛巾和药瓶,“瞧见这些没有?三哥刚出宫就派人去找大夫,找热水和金疮药。我们都不如他细心,根本想到这些!我们几个一直等着,就怕你出来没人照顾。”
听到九阿哥这么说,十四阿哥心里好受多了。
四阿哥嫌弃地直撇嘴,幼稚!极其幼稚!
“你别再作祸了!最近这些日子好好在家待着,养好膝盖,别留下病根。八弟那里的事情你也不要管,你是越帮越乱。我要回去了,再跟你面对面,我就要被你气死了!”
四阿哥让车夫停下,换上自己的马车回家去了。
九阿哥也想走了,其实他心里是有点埋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