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话,皇阿玛以前也跟我说过,那是大臣们催他立储君最凶的时候,我劝他不要复立太子,弊端太多,对二哥也未必好。当时他是听进去了,现在估计是离二哥远了,又想起二哥的好,所以又心软了吧!”
四阿哥急忙道:“所以我说你心狠一点,由着大臣逼迫皇上算了!别管闲事!皇阿玛偏心偏到嗓子眼了,你为他考虑,他未必领情,兴许还觉得你狼子野心呢!”
三阿哥笑了起来,“多谢你为我考虑!你说的有道理,经过今天的事情,我确实得吃个教训!乖乖做个糊涂皇子就行了,朝廷的事,确实不是我能管的。”
四阿哥漫不经心地晃着鱼竿,他也不是真心想钓鱼,“我算是看清楚了,如果是臣子,只攀附着皇上,还有出头的日子。如果是咱们皇子,还是不要凑得太近,近之则不逊,难搞啊!太难搞!”
河里的鱼都精明的很,钓了半日,只钓上来几根水草,三阿哥他们回城的时候去鱼贩子那里买了几条鱼,谎称是自己钓的。空军是不可能的!他们就是钓到大鱼了!
四阿哥背后蛐蛐皇上小心眼,这话倒也不错。皇上不会因为朝堂上有人支持三阿哥就忌惮他,怀疑他,但心里总归不太舒服。
理智告诉他,三阿哥不是那样的人,他是所有皇子中最心软最孝顺的,但心里总有一种冲动,让他去试探,让他去求证。
最后理智压住了感情,皇上没有试探三阿哥,父子相安无事。
但大臣们仍然不肯安生,上次马奇等人自作主张,支持八阿哥为太子,皇上你不是不同意吗?那这回我们大张旗鼓地支持三阿哥,看皇上你怎么应对!
虽说他们跟三阿哥无冤无仇,但三阿哥屡次破坏他们的立储计划,实在可恶。
如果皇上像对待八阿哥一样处置了三阿哥,那他们就除掉了一个麻烦。如果皇上不肯处置三阿哥,那也没关系,不过是一次试探,不需要费很大的力气。
至于皇上顺势答应让三阿哥做太子?
哈哈哈!不可能!皇上可以宠爱三阿哥,但绝不可能让他做太子!
又是一次大朝会,大臣们先上奏了一些无关的事情,等朝会进行到尾声,皇上有点累了,以为就要结束的时候,有御史站出来支持三阿哥为太子,马上又站出来许多大臣附议。
皇上扫了一圈,各个势力的都有,官职有大有小,没有什么规律。这样一看,三阿哥有点万众归心的感觉了,好像所有阵营都有人支持他呢!
皇上心里觉得好笑,他的三阿哥年少时候独来独往,只跟两个兄弟要好。年轻时候不爱当差做事,动不动就哭哭啼啼,还得罪了好多大臣。后来在宗人府做的有声有色,很快又犯病了,断绝了自己的前途。
现在好了,三十来岁的人了,身上没有官职,却有人支持他做太子了!
皇上看向三阿哥,只见这人半张着嘴,像个痴呆似的,一看就是太过震惊,忘了自己现在在哪了。
皇上微微点头,“你们都仔细说说,为什么要让诚郡王做太子?”
有人说:“诚郡王文武双全,就像佟大人说的,不论是征伐噶尔丹,还是处理洋人传教士,诚郡王有谋略,做事有底线,确实是储君的最佳人选。”
还有人说,“诚郡王在宗人府,改造宗学,鼓励家境贫寒的学子,为朝廷选拔人才,改革之举可圈可点,若是推广到全国的书院,一定能为朝廷选拔出更多优秀的人才!”
“诚郡王创办了杂志和马球赛,一项是关系到文化,是朝廷的喉舌,另一项干系到骑射,鼓励年轻人不要忘本,此举不仅为朝廷增添了许多税收,还具有许多长远意义。诚郡王谋划深远,实在难得!”
大臣们为了坑三阿哥,那也是绞尽脑汁,各种好听话不要钱似的往外喷,难为他们还能有理有据,从三阿哥办过的正经事里挑拣出优点。
三阿哥听着心脏怦怦跳,咋回事,这就是被夸的感觉吗?太爽了吧!
四阿哥站在三阿哥旁边,忧虑地看着兄长,他看三阿哥手有点抖,心脏瞬间一紧。
他忙低声问道:“三哥,你别紧张,别害怕!”
三阿哥也注意到自己颤动的手指,“啊……原来我不是被夸的心潮澎湃,我特么的是有点低血糖了!”
三阿哥悄悄从荷包里抠出来一块粽子糖,手遮住脸颊一抹,瞬间塞进嘴里。
皇上没看他在做什么,只是顺嘴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