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三阿哥不过是虚应着罢了,面上是恭谨,其实心里没几分尊重。
前面那位太子爷明显比这一位更厉害,当时他派人拉拢,年羹尧都不肯搭茬,如今这一位没有实权,他更不会放在心上了。
况且这位太子爷早些年一直在府里待着,管着鸡毛蒜皮的事情,没想到对政务方面还有些见识。
三阿哥根本不知道年羹尧是怎么吐槽他的。
他跟年羹尧说了些闲话,就打算让他回去了。
正说话间,达哈苏急急忙忙进来禀报,说九贝勒进宫了,在慎刑司跟鄂尔泰吵起来了。
三阿哥慢条斯理地抿了口茶,“他们为什么争吵?”
达哈苏忙道:“九贝勒的下人在城里强抢民女,放高利息的印子钱,还逼死了人命。鄂尔泰知道了,便带人把那仆人抓了。九贝勒自觉颜面无光,便派人来找鄂尔泰要人,鄂尔泰不肯放人,九贝勒就进宫亲自跟他要人。”
三阿哥咂咂嘴,柏江忙笑道:“达哈苏大人未免太沉不住气,鄂尔泰大人就管着这些事,如果他连这点事情都办不妥,他也不必做内务府的员外郎了。”
三阿哥慢慢站起身,“柏江说的不错,达哈苏,我不是村里乱逛的闲汉,谁叫我救急,我都得跑一趟。”
然后他快步走出去,招呼大家一起去慎刑司。
“走走走!咱们立刻就去!”
达哈苏弯腰拱手要谢罪,没想到再一抬头,太子殿下都冲到门外了。
“太子爷!”
三阿哥回头骂道:“傻蛋!我是不管闲事,可我得看热闹啊!”
年羹尧:“……”哎呦,夸早了。
年羹尧是个胆大的,反正太子殿下没有说什么,那他就也一起跟过去瞧热闹。
于是一行人都来到慎刑司,鄂尔泰和九阿哥在院子里硬刚,三阿哥趴在门口偷窥,都不必进去了,非常方便。
“小爷我再问一句,你放不放人!”
鄂尔泰木着脸,垂着手,脊背微微弯着,“回九爷的话,下官暂时不能放他,等审完以后,自然会将罪状呈上,然后由上面的人发落。”
九阿哥气得脸色铁青,“你少给我打马虎眼!什么上头,哪个上头?难道你要报到太子那里?我知道你是太子提拔上来的,你以为你是太子的人就了不起了?我告诉你,我不吃那一套,你少拿太子压我!
今天我就是要把我的下人带回去!我看谁敢拦我!”
鄂尔泰还是斯斯文文的样子,可说话却很强硬。
“九爷,内务府有内务府的规矩!还没审完,您不能把人带回去。什么时候审完了,上头允许您带回去自行发落,您才能领人。”
九阿哥气急,推开鄂尔泰,带着自己的奴仆就往里面冲。
三阿哥往前迈了一步,刚要进去收拾九阿哥,就见鄂尔泰堵在门口,扯开衣领,露出脖子,然后摘掉自己的帽子!
“今天九爷要领人,要么抹了我的脖子,要么我就撞了柱子!今天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我就不能让您把人带回去!
朝廷有朝廷的律法,内务府有内务府的规矩!我确实抓了您的奴才,可即便是皇上的奴才,他也得遵守朝廷的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