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有炮击吗?”
“也没有。”
彼此沉默了一阵,女孩抬起头,全神贯注地望着她又问道:
“那你为什么要来这里?”
很明显,齐诗允被问住了。她看着阿米娜那双干净的眼睛,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为什么要来这里?
为了赎罪?为了理想?为了那个十八岁时发誓要让世界变好一点的自己?
她想了很久,最后只是伸手揉了揉阿米娜的头发:“因为有些人,需要被看见。就像你。”
听过,阿米娜似懂非懂地点头,没有再问。她只是靠过去,把头枕在齐诗允的肩膀上。
窗外,炮声又响了起来,很远。
但阿米娜已经学会了在这种声音里平静地入睡,可她还是无法想象在这片土地之外的世界,那些没有炮声的地方到底是什么样子?真的存在那样的地方吗?
四月中旬,他们在北部沙尔巴扎尔城外围采访。
最近好几处基站受损,信号出奇地差。稍晚些,齐诗允才与托马斯联系上,但对方在挂掉电话前,突然叫住了她:
“齐,还有个消息转告你。”
“之前有位姓雷的先生打电话来找你,从香港打的。”
听到这话,女人握着卫星电话的手指倏然收紧,心跳也快要失去正常节奏。忐忑了好几秒,她才开口问:
“他……说什么?”
“他说他是你的家属,问及你的情况,不过我们没透露你的任何信息,但他让我们转达一句话——”
“四月九日是你的生日,他希望你能健康、平安、快乐。”
“最近一直无法正常联系上你们,但在当天我有给你发邮件说过这件事。”
对方解释着,女人却更加沉默,她握着电话,站在灰黄色的荒原上,一动不动。
今天已经是四月十五日,而她自己的生日,她完全忘了。可那个远在六千多公里外的男人,竟然还记得。
“齐?电话那头的声音传来:“你还在吗?”
“…在。”
齐诗允的声音略显哽咽,只得硬下心肠回答:
“托马斯,谢谢你转告。我……我知道了。”
“如果他以后再打来,不管说什么,都不需要再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