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连一个眼神的松动都没有。
她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用无声的壁垒将他所有的恳切与真挚都隔绝在外。
所有的震荡、挣扎、以及那被她强行压下的、或许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一丝动容,都被她死死地锁在了心底最深处,希望能永不见天日。
见她这副难以动摇的模样,雷耀扬眼底的光一点点黯下去,最终化作一片沉郁的无奈。他了解她,知道她的倔强和执拗,更明白那道伤痕有多难修复。
从粉岭返回市区路上,车厢内的气氛比来时更加凝滞。
齐诗允望向窗外,依旧不想与身旁人的目光有所交集。而雷耀扬不再试图开口,他知道,再多言语都是徒劳,甚至可能引来她更强烈的反感。
他只是沉默地坐在一旁,目光却始终无法从她身上移开,那眼神复杂沉重,又有种无能为力的失落。
最终,车子平稳地停在了花园道那栋服务式公寓楼下。
齐诗允转头看向车窗外,眉头蓦然紧皱。因为她并未告知过雷耀扬这里的地址。
“你查我?”
她终于肯看他,说话声音很轻语调却冷,但更多的,是一种“果然如此”的恼火。他知道了,却并没有未经允许前来打扰。
雷耀扬没有否认,只是略微挑眉,觉得这是理所当然:
“我只是需要知道你在哪里。”
“你安全,我就放心。”
男人语气里有种独属于他的固执,也有种对现状无可奈何的暂时妥协。
听过,齐诗允睨他一眼不再多言,只是淡淡一句“我上去了”,算是对他的基本礼貌。
落车后,女人快速走向公寓大堂,背影决绝,没有丝毫留恋。雷耀扬目送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旋转门后,直到确定她安全进入,才对阿兆沉声吩咐:
“走吧,去骆克道。”
车窗缓缓升起同时,男人靠回椅背上,揉了揉眉心,面容里是挥之不去的疲惫,但眼神却渐渐沉淀下来,重新凝聚起惯有的冷静与锐利。
自己似乎在短短几天时间内,被迫习惯了她的冷漠和疏远,并且,迅速调整了策略。
既然明面的挽回行不通,那就换一种方式。
守护,未必需要站在她身边。
清除掉所有可能威胁到她的障碍,同样是一种守护。
距离营业时间还有几个钟,酒吧内异常清冷。在最深处的私人包间内,只有雷耀扬和匆匆赶来汇报情况的坏脑。
空气里游离着威士忌的醇香,还有雪茄前调的焦糖化反应,但气氛却格外凝重。
“大佬,照你的吩咐,东西已经寄给蒋天养了。”
坏脑低声汇报,指的是程啸坤那根断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