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香盼轻轻笑了一下,满不在乎地摊开手。
直到男人掀开眸,嗓音温沉。
“孩子呢?孩子,你也不在乎?”
“奥!你说它啊?其实夏泽安……你虽然看起来什么都懂,也厉害。但关于离婚的法律,你应该有点不清楚吧?妻子怀孕期间是不能离婚的,除非我选择打掉孩子,主动离。以及,孩子两岁之前,抚养权自动跟随母亲。纵然你再有钱,也改变不了法律。”
林香盼轻轻笑着。
她突然浑身轻松。
“另外,哪怕我真的净身出户,你每个月也一样要给孩子抚养权。我跟它总归饿不着……对了对了,我这人一没有精神疾病二没有既往过错,最近还好巧不巧地立了功,全身上下找不到一丁点过错,且不要财产愿意净身出户,你觉得,法官会怎么想?”
越是不在意,越是轻松惬意。
林香盼而今总归是将这些道理想了明白。
她是爱他。
也知道这个男人心里有自己。
可若是他可以随随便便用离婚来警告自己,那这日子,不过也罢!
“出去吧,我现在不想看到你。孩子也不想。”
见他长久的不说话,林香盼终于冷冰冰下了逐客令。
可男人颀长的身躯仍旧伫立在一侧,英俊的面庞上冰冷,仿佛冬日寒潮突降,覆上一层厚厚的冰雪。
冷寂僵硬的气息在病房里蔓延。
夏泽安一直望着女人刻意避开的侧脸。
许久。
他终于忍无可忍,长指伸出,掐着她的下巴,逼仄警告。
“你怎么就没有过错?夏夫人,你是不是忘记了过去四年,你在非洲的所有事!还有那个男——”
还有那个叫塞拉的男人。
这句话,夏泽安终究没有说出口。
他以为事情过去了,也便算了。
旧事重提不是他的风格。
可偏偏他们之间总是有矛盾!
或者,这件事在他心里从来没有真正过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