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那样足的暖气,似乎并不能温暖她。
好似坠入冰窖,身子很凉,背脊仿佛透出一股凉意,一遍遍传到她全身。
她在发颤。
可一直到天光微亮,夏泽安才终于起身。
幽暗的光线下,他垂眸静静打量着她,却没有半分多余的温度。
“新婚第二天,回门。”
是要回门。
林香盼恍惚地想。
她得回去林家,要在爷爷的牌位前祭奠,告诉他,自己嫁了一个很好的丈夫。
便点了点头,几乎是强撑着身子要站起来。
可双腿发软。
她“哐当”一声跌在了地上。
伸长了手试图去抓住什么。
却只有男人无情远离的背影……
……
林香盼做了一个梦。
她梦到了爷爷。
自爷爷去世之后,其实已经许久没有梦到他了。
都说梦到已故之人,代表互相仍记挂,原来她还在想,爷爷怎的不记挂自己,竟从不入梦。
不曾想,是等在今天。
“盼盼,既是嫁给了夏泽安。日后,就好好和他过日子。爷爷已经看准了这个人,他不会负你。”
怎么不会呢。
她喃喃出声。
心里委屈,眼睛里泪水都在打转。
“他刚刚还欺负我了。”
可爷爷听不到。
“我考察了他很久,他这人心性其实纯良。早年间为了起势是不择手段了一些,也隐藏得深了一些。但骨子里终究是和他父亲不一样。”
“盼盼,你要信他,爱他。”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