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裳一惊,撤身闪避,心道:师父说过,修为越深,在藕花阵中会迷失越久,无一例外,这人怎么……
她距离稍稍拉远后才发现,这并不是真正的手。
它通体雪白,没有任何纹理与经络,更看不出是什么材质。
但它很灵活,和人的手一样灵活。
南裳退避之后,忽然发现自己上当了,这只手并不是真的冲着她来的,而是……
手握住了铜灯法宝,双指一捻,活生生掐灭了灯芯。
紫烟散尽。
苏真顷刻回到了南裳面前,一拳击中了她的小腹,她再度撞飞再墙壁上,小腹因疼痛而痉挛,令她直不起腰。
她又捏碎一件法宝。
这是遁术。
青裙风帆般鼓起,凭空而生的风萦绕着她,将她一头秀发吹得曼舞。
她的血肉忽然变得虚幻,整个人也好似一道幻影,雨滴入水中般消融在环境里。
可她没有消失,也没能离开。
一股无形的力量扯住了她!
她像是一个布娃娃,被缝在了墙壁上,无法挣脱。
‘这又是什么法术?’
南裳这三年在九妙宫阅览了大量书籍,对于天下各门各派均有所了解,可这个人的路数她竟全然看不懂。
倒是这刀法有些眼熟,她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可她实在想不起来。
她掷出第三道法宝时,已没有了最初的自信。
这是一把小拇指大小的剑。
剑掷出后急速膨胀,化作一道不可阻挡的剑气,瞬息而发的剑将苏真拦腰切断,他不可思议地看着前方,身体变作两截,歪倒在了血泊里。
这是从妙莲祖师的飞升石碑上拓下的剑,一经递出就封锁了所有退路,纵有万千分身也无法躲避。
南裳轻轻松了口气,心有余悸道:“只可惜没能留下活口。”
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瞬间令她毛骨悚立。
“不必可惜。”
苏真悬浮在她的上空,身体像一个用线吊住的玩偶。
“你……这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南裳语无伦次。
她这才发现,被拦腰斩断的“苏真”已然塌陷,已变成了一个人偶,血肉全都是填充的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