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吏干脆道:
“他们跟着王县长一同出城,骑着马,唱着咱县里的歌谣助兴,突然,就被马匪给劫了,就连尸体,也都丢入了悬崖……”
听完前因后果。
陈乐金缄默良久后,才问道:
“他们可有家属?”
老吏答:
“有,但大多居住别县,叫来需费些时日。”
说着。
老吏从怀中取出二千亩水浇地的田契,纳入陈乐金的口袋中,沉痛道:
“死者为大。”
“还望上官垂怜,让几位老大人的家卷,安生过日子吧。”
陈乐金本想答应下来,但老话说得好,“地方有没有问题,摸一摸红包的厚度就知道了”。
他一摸到厚厚的田地契书,便不由打了个哆嗦,沉声道:
“先带本官去粮仓看看。”
“是,大人。”
老吏无可奈何,领着陈乐金走至官仓。
而后。
仓门大开。
数十万石粮食,堆积成山。
陈乐金刚准备松一口气,鼻头却微微抽动,察觉到一丝极其腥臭的气息,快步向前,一把扯下了表层的粮袋。
登时。
大股大股腥臭的气息,喷涌而出。
陈乐金大惊失色:
“彼其娘之!”
“果真有硕鼠!”
然后。
他快步向前,伸手拨开其他遮掩在表面的粮袋。
越是检查,越是触目惊心!
官仓内为青州军准备的八十万石粮草,几乎全数腐化,仅仅只有表面上的粮袋,尚且可供食用。
“这是死罪!”
陈乐金不由庆幸,若是自己接受了那二千亩田地契书,恐怕将来掉脑袋的人,就包括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