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喝酒。”
怪物开口,声音有些嘶哑。
众目睽睽之下,鱼阙不能表露出其他情绪,只是盯着她看了一会,才接过酒,一饮而尽。
见曜一直在看她的表情,没有从中得到别的有意思的情绪外露,也觉得无趣,便把那怪物召回了身边。
“既然你喝下了酒,那么你便是我魔族的一员,退下吧。”
魔尊召见在战场上有战功的属下不过是一个表面形式,在战争前期举行这样的封赏,对提高积极性还是很有效的举措。
鱼阙在大殿上待不了多久,下一个同样战功赫赫的暴。徒正是急不可耐地觐见至高无上的魔尊。
觐见结束,鱼阙没有滞留,她退出了大殿,在魔侍的指引下走出昏暗的长廊。
她瞥了一眼魔洲高挂天上的血月,还有那拖曳着长尾不知疲倦哀嚎的飞蛮。
飞蛮的嚎叫顺着风声灌入耳朵,她想起那张苍白的脸,想起那高高在上的魔尊,心里只觉得无比恶心。
他们真的把阿娘变成了那副模样。
他们怎么敢?
“见到了你心心念念的魔尊,如何?”
正当鱼阙的拳头越攥越紧时,般丛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鱼阙停下脚步,沉默几秒才开口唤他:
“四殿下。”
般丛挥挥手,说:“免礼了,我们魔修不怎么在意这个,你叫我般丛也行。”
“怎么,被见曜刁难了?你的脸色怎么那么难看?”
鱼阙摇摇头:“不。”
“只是头一次来到魔宫不适应。”
“不舒服?是身体上的不舒服?还是心理?”
般丛像是故意的挑衅她,也不管她感觉如何,自顾自地说起了话:
“三番天很多这样的侍从,你也瞧见了吧?他们的身头不同,这是为了阻止他们的神魂归位——他们的神魂已经被扭曲困在了这样的身体里,永远不能回归,也不能解脱。”
这便是魔洲术法的可怕之处。
他们能将人的神魂永远困住,但它们挣脱不了,再也不能轮回解脱。
没有来世了。
鱼阙垂下眼睛,“殿下,我对魔宫的侍从没有兴趣,今日荣幸得见尊主已经是莫大荣幸,前线战事要紧,不知道何时会反扑,我得先回去了。”
“不急。”
般丛的声音在身后再一次叫住了她,“不论是此前还是以后,就算魔族再怎么溃败,都不曾有人族的修士踏足过三番天,此后你未必会有再次进入三番天的机会,或许此去你便战死了呢?”
“难道就不好奇传闻里的三番天构造如何……这样的侍从是如何制造的?侍从都下榻何处?”
“别着急走啊,我带你去看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