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琼池那家伙肯跟她过苦日子么?他肯定要闹,这家伙其实娇气得很,不是很好养活,但将他留在烛玉京做他的少主,说不定会生气。
可是来不及啦,她就要死了。
她没有机会再去实践,晏琼池跟着她去游历过辛苦日子会不会生气了。
“再见。”
思绪化作一尾尾灵动的小鱼,奋力游向上方的光点,带着决绝的勇气和对生的一丝渴望。
但光点彻底消失了,鱼儿没能带着希望冲破死亡的桎梏,它们坠落了。
鱼阙闭上眼,说,再见。
再见了。
*
寂静的瑠火殿,有一个红衣的少年现身在满地狼藉之中。他抬手就一剑,把趴伏在鱼阙身边的小鬼杀死。
他静静地跪倒在她身边,失魂落魄地看着那苍白的面颊,伸手,把她抱进怀里。
气喘吁吁赶到的白珊才跨进行宫,就看见红衣的晏琼池跪在地上,抱着浑身是血的鱼阙,贴着她的脸。
已经感受不到她的气息了。
这具身体被侵蚀得非常严重,被侵蚀得这样严重,无论是谁,都不可能再有生机。
“我来晚了……阙儿。”
“对不起。”
晏琼池拨开黏在她颊边的发丝,咬住她的唇,将自己的法力渡给她,声音有些颤抖:“求求你,不要放弃……”
不要渡过那条河。
他把自己的所有都给了鱼阙。
可渡不进去。
他是真的来晚了。
他不该太相信鱼阙的。
失态发展总是不如人意,怎么会那么放心,让一个倔驴待在狼窝里。
被狼吃掉时,倔驴会不会痛呢?
会的啊,倔驴也会痛的。
不该相信倔驴的话。
她怎么可能乖乖的呢?她从小就这样。
就是关,也要把不听话的倔驴关住才是啊。
可是现在,来不及了,说再多也没有用,再补救也来不及了……
意识到这一点后,很罕见的,那双总是带着不怀好意的眼睛里落下了几颗眼泪,打在鱼阙苍白的面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