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侍从也应和道,“如今乱世,我们也不必再瞧那训诫堂的脸色,我们要做什么,他们管不着,杀鸡儆猴但不该拿晏氏开刀。”
晏琼池抚掌,笑,“说得不错。”
确实不该。
训诫堂此刻不应该最大程度的拉拢联系每一个势力,团结人心?
这种时刻还打算揪无关紧要事项的小辫子,未免太蠢,晏琼池是真的不喜欢那群老头。
视线回转堂中,堂中乌泱泱聚集着的晏氏子弟。
他们都是被从各地召集的晏龙庭的精锐,在多年前的斩龙之乱里被驱逐,又被训诫堂连同青鸾阙黑晏氏下通牒,勒令被流放的他们不准回到烛玉京。
在外历练一番后的精锐们现在正是残暴戾气积郁胸中之时,晏琼池很是满意:
“诸位,隐忍多年,此刻无需再忍,向我献上你们的忠诚。”
“盛赞,烛玉京不朽!”
晏龙庭的精锐们沉默地站起身,向高位上的烛玉京实际掌权人作揖,而后各自散去。
他们早已得到了命令。
现在,是时候让六洲的人重温晏氏豢养的疯子——晏龙庭的疯狂。
……
东洲的曲海大阵是由先祖留下来的最厉害的防御阵法,在东洲四个方位放置的来自祖洲时代的灵石。
晏琼池踱步至站在海崖边上停住,远眺海天相交之处。
微咸的海风拂面,吹起的确实风雨欲来的肃杀之感。笼罩在海之上的,始终是翻滚着暴雷的乌云,真叫人心忧。
“少主。”
有人从身后而来,抱拳。
“进展如何了?”
“回禀少主,先前安插的人手,现已就位。”侍卫说:“只消您一句命令,便能腐蚀曲海大阵。”
“很好。”
晏琼池笑笑,依旧是看着远方,“那么,在曲海大阵覆灭之时,打开烛玉京的屏障,告诉即将涌入城中的难民,烛玉京的矢海之牢……啊不,矢海秘境,原意为他们开放。”
那可是烛玉京最毫无人性的囚牢。
里面可都是能将人长久困于梦中的梦魇。
“是。”
才退下一个,又有人近前说,“少主,诡海之下的封印,如今也开解得差不多,只需要少主亲自前去观望,确认无恙过后,我们便能将祸蛇放出来。”
“不急,”晏琼池的视线落在海上,说:“最重要的澄心露还没有到手……看好祸蛇就是,可别让那些棘手的家伙察觉。”
现下局势正乱,青鸾阙也无暇监视这片海上的动静,正是趁乱放出祸蛇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