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萤喘着气歪着头看鱼阙,也知道了她想做什么,对自己即将到来的命运再不关心了。
她从还是一条小蛇的时候,就预见过自己的命运,注定是要被人杀死夺走供养着魔尊一滤元神的神魂的命运。
她努力精进修为,就是为了能对抗这该死的命运……世间本不该有所谓命运,不是么?
“你可以杀了我。”追萤说,“供养道殿的命灯,你不要动,草台峰的弟子是无辜的。”
“我不会灭去这些命灯。”
“是么……”
追萤挣扎不得,于是不再看她,把目光收回来,看向花神雕像,她感受到了说:“鱼阙,你若是执意如此,那么,就回不去了啊。”
“你知不知道?”
知不知道?
当然知道。
鱼阙低下头看她,说:“或许你说得对,我的心魔和执念太重,我和你们一开始就不是一路人……知遇之恩,来世再报吧,多谢。”
“再会了,师姐。”
原本跟在追萤身侧捣药的徒弟眼见变成魔修的师叔把师父劫走了,也顾不得害怕,提着剑追赶到供养殿,见两人僵持,打算给准备要杀死师父的师叔敲一个闷棍。
但根本靠近不了她,被摔在墙上。
鱼阙不曾回头,也没有取他性命。
“师叔……”
小弟子眼睁睁地看着昔日那么要好的师叔对着师父痛下毒手,他摔倒在地上,想爬过去救阻止却动弹不得。
皮肉被刺穿、骨裂的声音隐在围聚的烛火之中,竟然像是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响,很快又归于寂静。
在摇曳的烛火之下,追萤的命灯,跳动几下,噗嗤灭了。
连同一旁微弱得几近淹没的灯火——楚洛笙的灯火一并熄灭。
得逞的鱼阙看着手里浮动着的蛇形,微微敛眉,而后手合拢,迸射的水箭打去了排行第四的那盏灯的烛火,继而坚定地离去,再不看身后场景一眼。
供养在道殿里的五盏灯,竟然一夜之间灭去了四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