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对于权力的角逐,在哪里都一样,生杀予夺,迷人的毒药。
“别露出这种表情,你们人族不也痴迷对权力的追求么?况且弱肉强食,并不会因为什么而改变,成为统领魔洲的魔尊很好,父尊的内元,我也能融合。”
般丛说:“当然,如果魔尊乃是由我的长姐月刹继承会更好,她可不像见曜那般愚蠢,我不会反对她成为魔尊,倘若是她,魔洲断然不会到如今才向人族发动战争。”
“我需要有人接近他,然后下手杀了他。”般丛轻飘飘地说话,“你长着和那女人几乎一样的脸,或许由你来最合适。”
鱼阙明了。
她大概猜出了般丛的意思。
般丛不满意被女人欺骗从而导致魔洲被封印整整五百年的见曜,他和长姐月刹都关系很好,也为长姐陨落而难过,若是月刹继承大统,总不至于难堪到这种地步,他也不会反对。
既然长姐陨落,那么,他也未必不适合做这个魔尊。
传说里,十三魔主兄友弟恭,团结友爱,今日看来,并非如此。
鱼阙想到了……那个遭受了兄长欺凌的魔族少年,难道受的就是这种家伙的欺辱么?
他们成日的殴打少年取乐,最后将他扔下湮魔井,最后也并未有人在意,因为他弱小,不会有人在乎。
“殿下。”
鱼阙总算是有点表态,她从恭顺到有些木讷的姿态里脱身,但还是谨慎道:“不知殿下究竟何意?竟如此揣测我?”
般丛嗤笑一声,捻起她的一缕长发。
“你毫无征兆地回到妖洲来,可此前,你可是正道仙家弟子,因何故反叛?”
般丛这家伙从方才起就一直在观察她,话很多,从这种看似漫不经心的问答里套她的话,他非要她承认。
“你要刺杀魔尊,我没有意见,要合作么?鱼斗雪之子?”般丛见她无动于衷,继续诱导:“当时父尊陨落,魔洲全境实际控制在见曜手中,是他要放火烧昼云庄、杀你亲娘的,可不关我事……如今你回来寻仇,你要杀他我也要杀他,既然你我目标一致,何不联手?”
鱼阙确实是奔着要杀魔尊的目的回到涂山的,如果真如他所说,那么,与之结盟是在好不过的了。
不过,这位魔洲的魔主,真的能相信么?
在等待鱼阙回话期间,一段黑色的玉简自顾地跳出来,般丛随手点开,又道:“也罢,既然你拜在伏魍堂堂主座下,那么有的是时间考虑。”
玉简里不知道是什么内容,让原本打算循循善诱的般丛收了玩心,面色也严肃了很多。
魔洲的战报在催促他了。
“我还有事情处理,”他散了玉简,叹气,松了鱼阙的头发,站起来,“你若是考虑好了,尽管来此处找我便是。”
如今局面动**,作为魔主,般丛自然没法闲暇太久,撂下这句话以后,便有魔侍进来为他整装。
鱼阙看着般丛试图动摇自己又打算风轻云淡的离去,没有回答他的提议,反倒是在他即将跨步离开此处时,开口问了一句:
“鱼斗繁死之前,在想什么?”
“一个小姑娘。”
般丛的脚步顿了顿,没想到她会问这个,想了想,说,“跟你长得挺像,但不一样,她要比你活泼得多,我想,你们总不可能是同一个人。”
“她比起你,更像是鱼斗雪的孩子呢……等等,鱼斗雪到底几个孩子?”般丛犯难似的嘀咕两句,但并未停留,跟着随从离去。
坐在原地的鱼阙,眉渐渐松了。
鱼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