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初道院。
万丈讲道广场之上,混战余波未平,漫天灵力暴乱翻涌,残存被邪术操控的弟子双目赤红、步履癫狂,广场中央的罡风撕裂流云,天地间一片肃杀乱象。
半空中,缠斗着三道身影。
云尘白衣猎猎,道韵凛然,昔日太初首席的通天修为尽数铺开,道道清正道诀如天光垂落,死死封死玄机子所有退路。
他深谙太初道院所有术法破绽,每一式攻守都精准刁钻,不破不立,层层道韵枷锁不断收紧,瓦解着玄机子赖以操控众人的邪力根基。
身侧的苏小丫眸色清冷,周身翠绿灵光潺潺流淌,源自源灵族最纯粹的天地灵韵铺展四方。
万千纤细坚韧的青木灵丝破土凌空,交织成密不透风的天罗地网,步步紧逼,将苟延残喘的玄机子死死困锁在方寸之间,不给他丝毫借力逃窜、反噬反扑的余地。
两大修士联手围剿,大势已成,胜负早已没有半分悬念。
被揭穿身份、逼至绝境的玄机子,早已没了方才登临高台、接受万众朝拜的志得意满。
顶着景玄的肉身,他面容扭曲狰狞,浑身翻涌漆黑魔气与污浊道韵,体内残存的修为疯狂暴走,裹挟着滔天戾气与不甘,不断祭出阴邪禁术挣扎反扑。
可无论他如何撕裂灵力、引爆自身修为、催动旁门诡道,都被云尘的正道功法层层化解,被苏小丫的灵丝大阵牢牢桎梏。
步步蚕食,寸寸绞杀。
不过数十息,玄机子赖以立身的景玄肉身便布满细密裂痕,漆黑魔气从裂痕中疯狂外泄,腥臭刺骨的邪风席卷全场。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深知今日绝无生机,当机立断施展出压箱底的金蝉脱壳邪禁术!
“吾乃太初道统执掌者,岂容尔等小辈辱没!”
炸裂声轰然响彻天地!
景玄那具光鲜儒雅的肉身瞬间崩碎成漫天血雾,浓郁的黑气裹挟着一道黯淡虚幻的元神真身,冲破肉身桎梏,妄图遁入虚空裂隙逃出生天。
这一幕发生在万众瞩目之下,千千万万太初弟子、四方观战修士尽收眼底,铁证如山,再无半分辩驳余地——今日祸乱太初、屠戮生灵、勾结外敌的罪魁祸首,自始至终都是蛰伏已久的玄机子!
围观修士哗然四起,惊疑、愤怒、鄙夷的议论声如潮水般汹涌,即将涌向尘封已久的旧闻,直指当年覆灭的源灵族惨案。
就在这时,始终静立虚空、一袭素衣不染尘埃的轩辕子行,缓缓抬眸。
她自始至终未动一招一式,未曾亲自动手杀伐,却稳居整片战场的最高处,无形无质的仙帝威压悄然铺开,笼罩整座太初道院,镇锁十方虚空。
那是登临诸天顶峰、俯瞰万古岁月的至尊道韵,温和却又霸道至极,无声抚平了广场暴乱的灵力,硬生生稳住了即将失控的战局。
混乱的混战骤然凝滞,那些被邪术操控、癫狂厮杀的弟子长老,周身漆黑邪力被这股无上道韵强行剥离、净化,纷纷僵在原地,浑浊的眼眸逐渐恢复清明,周身躁动的戾气尽数消散。
全场死寂。
无人看清她动用了何等术法,无人捕捉到半分灵力波动,可天地间所有动乱、所有反扑、所有潜藏的变数,尽数被她不动声色掌控。
她立于云端,眸光淡漠扫过下方慌乱逃窜的玄机子元神,任由苏小丫出手清算。
只见苏小丫指尖灵诀一凝,漫天翠绿灵光骤然收敛,万千锋利的青木木刺凭空凝聚,瞬间交织成一座密不透风的玲珑牢笼,死死锁死四处逃窜的玄机子元神。
无论那道元神如何扭曲挣扎、催动魔气相抗,都无法撼动牢笼分毫。
下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