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家其他各房?!
他们是活腻了吗?!
给他们肋骨下头多挂两排胆子,他们敢这般造谣穆临安?
分明是木大头他自己为了拖延婚事放出了谣言!
说起这件事,赵明晗也觉得奇怪:“穆临安已经二十四了,这般年纪的三品将军,在本朝也屈指可数,按说立业至此,侯府世孙之位也稳固,他也该成婚了,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呢?你整日跟他混在一处,可知道他是如何想的?”
“微臣……不知道。”
“那你呢?你从前一直浪荡在外,也无人为你操持婚事,如今你也有了正经差事,收起了从前的一半劣性,不成婚的主意可改了不成?”
谢序行看着地上的青砖,它们映着烛火,几乎要把他的心给照透了一般。
“她是沈东家,能行世人之不能,容世间之不容,持常人难持之道,行心中必行之事,如此,世人便不可对她满心满情,满眼欢喜?是她不配?”
“是你不配!”
“那有谁配?”
昨天夜里的几句话,如同寺庙里不休的梵唱,一遍又一遍,萦绕在他的耳畔和心底。
穆临安,他身在浮华泥泞不得脱身,他会给沈东家招惹无尽麻烦,他身后的靖安侯府麻烦多得能织成遮天大布……他不配。
那旁人呢?
隔着幔帐,赵明晗定定地看着他,看他默然不语,透着说不出的狼狈。
“安平伯府的老三宋徽宸最近来了维扬,你觉得他人品如何?”
谢序行有些疑惑,不知道公主为何会问起此人:
“宋老三外头看着是个平和性子,内里有些孤拐,倒是比平常的俗人好些。”
“这评价出于你口,已经是难得,你如何觉得他比旁人好些?”
谢序行说道:
“当日张家背弃婚约,送女入宫,文臣聒噪,不敢明说陛下好色,反说是张氏女媚上惑主,若不是他将悔婚一事兜揽下来,只怕张氏未必会有好下场。”
赵明晗笑了声,自榻上起身,走到幔帐前面,双手背在身后,仔细端详谢序行的神色:
“既然你也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沈揣刀沈东家几次为我效力,差事都做得极好,我打算带她入京,却不是做女官,而是给她寻个亲事,宋徽宸有才学,有人品,安平伯府家事平顺……等沈东家嫁过去,去了京城,给我开个比月归楼还大十倍的酒楼,不仅能替我敛财,还能帮我得了各处的消息……
“她出身商户,有女扮男装这许多年,婚事自然有不谐之处,我为她寻了这样的门第,让她此后改换门庭做了朝廷诰命,她自然要忠心耿耿替我效命。
“老九,你说,本宫这番安排,可好?”
谢序行猛地抬起头,两人隔着幔帐四目相对。
只一呼一吸之间,谢序行声音缓缓:
“殿下的安排自然是好的,只是沈东家既然嫁入了安平伯府,那以后也只能被困于伯府深宅,如何能为殿下尽心尽力开起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