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也。”
庄舜华轻轻摇头。
眸光从谢序行身上,再转到沈揣刀脸上,她垂下了眼眸。
&(hUEY)nbsp;她年岁与谢序行相仿,公主府学中,也算是从小到大的同窗,越国大长公主府上的府学是公主为赵氏宗亲所办,男女皆收,她和谢序行都是其中的异类。
异类与异类也不同,他们二人之间实在是连话都未曾说过。
这般的陌生,庄舜华却对谢序行的为人处世很是了解,一个入了秋之后就离不开手炉的病秧子,却是整个府学中最擅逞凶斗狠的,什么公主的孙子、郡王的儿子,一言不合,就被他摁在地上暴揍,说来也奇怪,被他揍过的人竟没有恨他的,夫子问起来还替他遮掩。
连公主府的正经主子小侯爷谢承寅都是如此。
让看着书之余偶尔看热闹的庄舜华很是惊讶,然后洋洋洒洒写了一篇“人生而畏威不畏德,德自教化”。
不打架的时候,谢九就瘫在皮褥子里头看书本,谁要是惊扰了他,他看人的眼神都是冷的。
京中曾有传言,庆国公府的池子里救起来的根本不是什么谢九爷,而是淹死的水鬼,这等传言被公主压下去几次,再无人敢说了,谢序行的德行却是一如既往。
一如既往像是一团会嬉笑怒骂的鬼火。
在今日之前,她从未见谢序行这般看着一个人。
“我只是才知道,他竟是生了双桃花眼。”
宫琇就比她不客气多了,眯着眼看了好一会儿,说:
“那瞪着狗眼跟沈东家说话的小子是谢老九?正好!谢老九!这几人都是金陵城里魏国公府的,魏国公府假借公主之名,你们锦衣卫该管吧?”
谢序行越过沈揣刀的肩头看清了是宫琇和庄舜华,笑得客气有礼:
“宫校尉,庄女史。”
宫琇两步迈过来,将手臂搭在了沈揣刀的肩上:
“好个沈东家,果然风流倜傥,我那几个属下都跟我说你扮上男装甚是非同凡响。”
辛景儿听见自家上官把这话都告诉沈东家了,也没脸红,反倒哼了声:
“沈东家,你那日来天镜园蹴鞠,就该这么穿,我可舍不得打你了。”
沈揣刀一手拍着宫琇的手臂,转头将芡实糕递给辛景儿:
“辛护卫你说得好听,我若真做男子装扮与你蹴鞠,你们只会把我当了与你们抢赏赐的陪练护卫,齐心协力先断我根骨头。”
她说的是公主府女卫们的操练之法——三人成组,一人立盾,一人持钩枪,一人持刀,若遇到了穿甲强兵,先攻下盘,极为狠辣。
闲话两句,正事为重,有了谢序行这个知道内情的,沈揣刀用起来也不客气。
“谢九消息灵通,说是魏国公府要在紫金山办宴,用千盏花灯……怕走漏消息,连请了匠人去都是用了公主的名头。我倒觉得不只是怕走漏消息,不然何必让自家管事亲自出来散播谣言?这等事,影影绰绰、以讹传讹才是真正的遮掩法子,现在这般倒像是要死死扣在公主头上。”
宫琇听了,连连点头,问谢序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