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给公主行了礼,听说三斤大的螃蟹,沈揣刀连忙抬头:
“殿下,是海蟹还是河蟹?可是阳澄湖的?”
“是海蟹!模样颇有些怪异,进献之人说是什么‘蜃蟹’,连着海水一道运来的,每次伺候得战战兢兢。你光听着螃蟹了,那兔子大雁,你打算如何处置?”
“公主尽可养着,草民真正要的不是什么狼和兔子,而是……养菊之土,蟹爬之石、白狼啃过的骨头,兔子卧过的草窝……”
赵明晗上下打量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年轻女子:
“你要用这些东西替我办宴?”
沈揣刀低着头,缓声说:
“殿下,如此多的祥瑞,您愿与金陵世家同乐,是他们的福气。”
赵明晗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今日半夜得了消息,这丫头将人踹进了秦淮河里,她便说要在明镜湖上办宴,要是沈揣刀什么让那些权贵被踹进水里的戏码,她也乐得看热闹。
没想到在,这丫头的主意竟然这么野。
“你想让他们吃土?”
“殿下,到底置办何等菜色,还得草民看过之后才能定下。”
“哈。”
赵明晗笑了:
“沈揣刀,我确实打算打压了这些本地世家的气焰,我母后可还想着从这些人手里拿了钱出来练兵杀倭寇呢,若是让这些世家视我为仇敌,我母后是真的会落我的面子给他们看的。”
“殿下,昨日草民站在画舫上,看着那些人在水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心中忽有所悟。”
她肩脊平阔,即使是躬身行礼看着也端正至极。
赵明晗盯着她的肩胛,说:
“你起身慢慢说,说不明白,就外头跪着去。”
“是。”
沈揣刀起身,继续说道:
“殿下,您身为公主,宴请世家,世家无人不敢来,是因您之权势,还是因规则?”
赵明晗轻轻眯了下眼睛,将眸光转到了窗外。
“你是明知故问。”
“是,殿下您也清楚,世家应邀而来,非是因您的权势,而是因规则,皇权为规,礼法为则,如是而已。”
越国大长公主,受尽先帝与太后荣宠,受陛下敬重,这是权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