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笔。
一番操作下来,沈青云耳边的笑声都淡了不少。
正欲提笔,又想到方才唐林求字一事。
“怕是殿下要他如此做……”
思忖少顷,他在纸上随手写了几个字。
正儿八经的柳体寸楷,越看越是舒服。
“若殿下看到此字,会作何想?”
心正则笔正?
此子有原则?
此子四平八稳,看似平正,实则内有险绝?
“只要不说是丑怪恶札之祖就好……”
抛开这点小心思,沈青云静心凝神片刻,换了抄纸,再次动笔。
“太祖高皇帝裁定禁武三十六律,其律文曰……”
一张抄纸,寸楷二十四个。
写完沈青云意犹未尽,正要换纸继续,忽闻笑声又高亢了一层。
“哎,怕是比我想象得还严重。”
暗叹一声,他俯身续写第二张。
刚写完,老白脸出现在公房门口。
“大人……”
“且坐着。”
霍休面无表情走到沈青云身旁,拿起第一张,微微皱眉。
“伱这二十四个字,都在笑啊。”
大人这是要连坐了?
沈青云反应相当之快,未等霍休放下抄纸便道:“昨儿偶得两颗驻颜丹孝敬父母,心甚喜。”
霍休似笑非笑。
“我今早都跳着来上衙的,门口禁卫可以作证。”
“姑且信你,”霍休拿起第二张,眉头又是一皱,“为何这张,又充斥着担忧的气息?”
沈青云咽咽口水。
“每每思及重写律法,属下深怕辜负大人厚望,故而心忧。”
霍休失望离去。
沈青云劫后余生,表情却平静得很,继续写第三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