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想,裴初岁真真觉得自己可悲到了极点,为了个男人,居然什么都不要了……
抛开那些过往,她起身给前几天新招的助理打了个电话。
花了半个小时梳洗打扮完,到楼下的时候,小助理正好开车过来。
“初岁姐。”
她先前的助理是齐司安排的,裴初岁一直不喜欢那个女人,所以重开之后,她第一件事情就是换助理。
在一众应聘者里,她精挑细选,选了个身高一米八的小奶狗。
看着从商务车上下来的奶狗宋祁安,她啧啧摇头。
说实话,这张脸是真不错,混娱乐圈肯定lll能混出名堂来,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居然甘心做个助理。
想的出神,裴初岁全然没发觉脚下的青石板路空缺了一块。
她的高跟鞋跟不偏不倚踩进坑里,紧接着,身子便不受控的朝前扑。
而好死不死,她扑向的地方正是一个水池,水池边还有一座假山。
“小心!”
宋祁安几步上前揽住她的腰身,顺势将人带进怀里,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心里‘咔哒’一声响,裴初岁本能的缩着脖子想躲。
后知后觉意识到这已经不是上一世,她没有了系统,也不用再依附齐司的喜爱值活下去,一颗惊慌的心又重新落回了原地。
坦然对上齐司那双深邃的黑眸,她只看了一眼,随后便无情错开。
宋祁安扶着裴初岁站好,看着她完好无损心里仍旧心有余悸。
“初岁姐,你没事吧?”
“没事,谢谢你。”
她扶着他的肩膀站直身,稍稍一退想和他保持距离,脚踝却忽然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身子一软,她又重新跌回宋祁安的怀抱,脑袋还磕在了他胸口。
没想到他看着精瘦,身子这么硬实,那一下差点没给裴初岁疼哭。
“初岁姐!”
宋祁安喉咙一滚,紧紧扶着她。
还不等他再有下一步的动作,裴初岁的手腕便被一只大掌握住,紧跟着,宋祁安怀里就落了空。
“裴初岁,真有你的!”
齐司死死桎梏着裴初岁的手腕,面色染上阴寒,恨不能杀人。
被他这么一扯,裴初岁负伤的那只脚无意识的踩下去,疼她的眼泪跟着就落了下来。
“齐司,你松开我!”
她疼的颦颦蹙眉,齐司却已经被火气冲翻了理智。
“我说你这几天怎么不对我献殷勤了,原来是养了个小白脸?!”
“裴初岁,你别忘了你还得靠我养着,拿我给你的钱养男人,你当合同是摆设?”
“嘶!齐司你发什么疯?”
裴初岁脸都疼白了。
宋祁安也皱了眉,上前试图说些什么:“你误会了,我只是初岁姐的助理,你说话不用这么难听。”
齐司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冷着脸嘲讽。
“助理?什么助理?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的助理?”
“裴初岁,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不要脸?”
裴初岁垫着脚缓了半天,好不容易忍下痛意,再抬头时,眼底已经只剩嘲讽。
“齐总也知道我与你只是签过合同的关系?敢问你是我的谁?男朋友还是丈夫?”
“我签的契约不是卖身契,你的钱给了我那就是我的,我拿我的钱养谁,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她眼睛通红,眼底有泪溢出,分不清是脚疼促使的还是心疼造就的。
可是,心却揪了起来。
原来,已经死过一次,也还是会疼啊……
被齐司说成这么不堪的人,裴初岁那颗千疮百孔的心好像又一次被人剖开来,凌厉的字眼化作冷硬的刀刃,在经久不曾愈合的伤口上,一而再,再而三的作乱。
疼的她呼吸都在颤。
可她不想认输,在齐司跟前,她不想再卑微的没有下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