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而张三天师记得。
忽略掉方遥的极端提议和罗漾的无脑支持,张道简上前两步走近老人鬼魂,低头问:“生伯,你刚刚说没有这个刘衍大将军就没有葬槐村……”
一片黑雾袭来,带着阴冷劲风,刹那席卷供奉室,也打断张道简的问话。
转瞬,浓雾在室中央凝聚成伞下的高大黑影,伴随着伞沿招魂铃的冷清响动。
阴差驾到,闲人回避。
可惜这一屋子就没“闲人”
。
“怎么又是你,”张道简无奈至极,“是不是临近七月半,你们绩效压力很大?”
于天雷费解地看着从头到脚遮得严严实实的阴差:“天师,他都捂成这样了,你也能认出是上回那位?”
张道简一边默念符咒,暗自为接下来可能发生的抢夺做准备,一边故意调侃:“别的阴差都是耐心少话多,听得人耳朵烦,他正好相反,沉默是金,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部门说错话扣钱。”
罗漾和方遥不约而同好奇:“部门?”
张道简:“阎罗殿。”
罗漾、方遥:“……”
“还没问过,你是几殿?”张道简弯下眼睛,无比客气,一点顽皮。
阴差没言语,忽地俯身冲下,直奔李水生魂魄。
“你怎么不讲武德!”张道简立刻拿出早准备好的黄色道符,啪地往李水生身上一丢。
道符沾不到鬼魂,可下一秒燃起火焰,火苗瞬间在鬼魂周身营造出一圈“安全带”,生生止住阴差脚步。
这就开始抢了?
于天雷印象中不是这个流程啊:“鬼魂都清醒了,不需要静下来听他陈述冤孽债?”
张道简飞快答:“有冤才陈冤,他都不怪李自利,这个环节跳过。”
武笑笑:“那是不是可以问问当事人的意愿?看他想跟谁走?”
张道简:“他们刚死的懂什么,都以为去阴曹地府是义务,其实很多人不必走这一遭的!”
阴差果然惜字如金,没有为“自己单位”辩解一个字的意思。
当然手上也没留情。
冷风呼啸,招魂伞狂摇,铃声刺骨。
张道简屏息凝神,竖起二指不断重复吟念符咒,鬓角渗出汗珠。
阴与阳的对抗。
仙女小队带进旅途的道具,多数24小时已过期,包括昨日很好用的铁锤与铁锹,以至于罗漾、武笑笑、于天雷现在想帮忙,不知道怎么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