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岩胜先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大家都开始称呼缘一为‘剑圣’了哦!真是了不起的称呼,说他的剑技天下第一,无与伦比——反正就是夸奖得让人脸红!可是,缘一对这些一点儿也不在乎,就算有人跪在我们门口,想要拜他为师,一天、两天、一周、一个月,他也一点儿都不在乎……”
“那些推崇,大家对他的憧憬、期待、向往,他一点儿也不在乎……他为什么一点儿都不在乎呢……这样子下去,在乎的东西一点一点儿的失去,却又得不到补充……还活着的他,不就什么都没有了吗?”
继国诗说着这些,眼眶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浮现出一层水雾,泪水汇聚,很快沿着脸颊流下,滴落在她的手掌上。
即使是流泪也精神满满的继国诗,挥舞着手掌批评着人间的缘一:
“真是个——让人无法放心的大笨蛋啊!”
她因为沾染了泪水亮晶晶的脸,又立刻转向对面的继国岩胜:
“你说是吧!岩胜先生!”
继国岩胜一怔:“哦——哦!”
他含糊地答应下来。
缘一……
他已经很久没有想起那家伙了。
面对精神满满的继国诗,继国岩胜少有地感到有些苦手。
在彼岸等待了太久,静默了太久,他在人世学会的那些处世之道,在这里逐渐朽烂,以至于,明明是亲人,却连接待的话语都有些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继国岩胜有些尴尬。
可是不要紧,继国诗是不会被沉默打倒的女人。
她用手掌撑住脸颊,用亮晶晶的期待的双眼看向继国岩胜:
“那个……岩胜先生,有点儿冒昧!但是我真的太好奇了!缘一小时候的事情,您能和我说说吗?”
“哈?”
“哎呀!和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缘一简直是从天而降的救星,‘噼里啪啦’就打倒了那个坏蛋,将我救下,之后就是……订婚、成婚——我其实很好奇缘一的过去呢,和母亲大人也有聊过这些,母亲告诉了我好多事……可是,怎么说呢,就像母亲大人说过的一样,岩胜先生和缘一的关系最好了,有些事情,她也未必清楚,但是岩胜先生都明白的吧?”
“这些事情,可以告诉我吗?我真的超级超级想要知道!”
继国诗双手合十在胸前,诚恳地拜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