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诺白了芬格尔一眼:“没有,我只是感觉那个场景很炸裂,白月光与现男友。”
芬格尔摇了摇头,一副“我是情感大师”的笃定模样,“不不不,三角恋,但具备稳定性。”
诺诺诺懒得再听他胡扯,直接出声打断:“好了,你们先去安排酒店。我再去别处转转。”她看向楚子航,补充道,“放心,我只是随便走走,不会有事。”
楚子航沉默地看了她两秒,没有坚持跟随,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比纽扣略大一圈的黑色小装置,递给诺诺:“带着这个。”
诺诺低头一看,一个微型定位器。她扯了扯嘴角,随手接过揣进口袋:“行吧,我带着。”
“哎哎!别急着走啊师妹!”芬格尔连忙拦住作势要离开的诺诺,一脸期待地转向楚子航,“不是说学校管晚餐吗?咱们去蹭一顿呗!这大风大雨的……”
“不是学校,”楚子航纠正他,“是苏晓樯说,既然难得回来,想请我们吃顿饭。”
芬格尔的眼睛瞬间亮了,白嫖晚餐!管他是谁请客!“那还等什么!”他一把揽住楚子航的肩膀,力气大得几乎要把人拖走,“走走走!不能让主人家久等!楚师弟带路!”
他一边嚷嚷着,一边不由分说地拽着楚子航就朝停在不远处的车走去,还不忘回头朝雨檐下依旧带着温婉笑容的苏晓樯挥了挥手,“苏同学!我们马上来!”
楚子航被他半拖着,只能无奈地回头,用眼神示意诺诺小心。
诺诺站在台阶上,看着芬格尔风风火火地把楚子航塞进车里,又看着雨檐下,苏晓樯朝她再次露出那个完美无瑕的、温婉得体的笑容,然后才转身走向另一辆等候的轿车。
然诺诺瞧见却觉得有那么一丝怪异,可具体的又说不上来。
片刻见雨更大了,天地间一片混沌。
诺诺在台阶上站了片刻,直到那两辆车的尾灯在雨幕中模糊成两团朦胧的红晕,最终消失在街道的拐角。
周遭只剩下哗啦啦的雨声,以及远处校庆舞台隐约传来的、被雨水打湿的、失真的音乐声。
她深吸了一口混合着泥土腥气和雨水清冷的空气,走下台阶,伸手拦下了一辆空驶的出租车。
“去……”她报了一个地名,一个在她记忆中,属于那个“衰仔”路明非的、位于城市边缘的老旧小区的名字。
出租车缓缓启动,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不知疲倦地左右摇摆,刮开一片短暂的清晰,随即又被汹涌的雨水重新覆盖。车窗外,灯火辉煌的城市在暴雨中扭曲、变形,如同一个巨大的、光怪陆离的万花筒。
诺诺靠在冰冷的车窗上,看着这座既熟悉又陌生的城市在雨幕中飞速倒退,最终彻底融入一片灰蒙蒙的、无边无际的雨夜天际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