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冷玉开口道:“你不是在梦里,我也的确死过一次。”
仇正初心里咯噔一下。
“是你师父救了你?”
他尝试地问道。
荷冷玉笑笑,说道:“这不重要。”
“我这次来,只是向你道别,想最后看你一眼。”
道别?最后看我一眼?
仇正初还未从迷茫中清醒,又瞬间陷入莫大的恐慌。
“你要去哪儿?既然回来了,为什么又要离开?”
荷冷玉看着他,眼里满是深情。
“终有一天,你会明白的;但不是现在。”
仇正初的心头又被压了一块石头。
他很愤怒。
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有秘密,所有人都明白一切,所有人都在告诉自己,将来自己也会明白;只有自己,始终被蒙在鼓里,咬牙切齿却不知该向谁发泄愤怒,像个被人摆布的木偶,等待着他们口中未来的到来!
重逢的喜悦、重生的迷惑、被隐瞒的愤怒、对未来的迷茫交织成团,将仇正初缠成乱麻。
“现在就告诉我!”
他压抑着怒火,一字一顿地说道。
荷冷玉没有理会他的话。
她自顾自地说道:“仇正初,阿修罗道想要晋升人非人境,需要将二相寂灭完成其一。”
仇正初黑漆做的眼眸里喷出火,对她的话置若罔闻。
“告诉我,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荷冷玉却继续说道:“所谓二相寂灭,是指外断一切诸色相,诸相空相;内断一切诸执念,诸法非法。”
她逃避的态度,令仇正初终于按捺不住,近乎歇斯底里地怒吼道:“荷冷玉,回答我,你到底在隐瞒什么!”
听到他的怒吼,远远躲着的村民顿时心惊胆战。
马梁小声嘟囔道:“完了完了,打起来了……”
荷冷玉却满目哀伤地看着仇正初,说道:“哥,我要说的,只有这么多,我该走了……”
“你……”
仇正初心中千头万绪,百感交集,一时竟说不出话,只是泥塑的身体龟裂到处处见骨。
荷冷玉忽然向他走来,轻轻抱了抱他。
仇正初的神识顿时像冻结一般,一时不能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