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里没有火把,众人时而拉成一线,时而聚成一团,将老弱妇孺护在中间。
无论何时,仇正初的轿子都走在最前面。
前后左右四人将他牢牢护持。
这场面颇像结阴亲。
他气定神闲,众乡亲却仍是心中忐忑。
在到达大罗山,找到隐居之所前,他们悬着的心始终难以放下。
簌簌~
是风声,也是脚步声。
前方忽然几粒火把。
正拦在众人的必经之路。
马梁远远看到,踌躇道:“前面刘家村岗亭,我们绕路?”
看似在问身边的马知乐,实际在问轿子上的仇正初。
仇正初早已感知。
岗亭内有三人,都是精壮汉子,却没有修士。
目光所及之时,三人已经毙命。
“只管走。”
他的声音悠悠传出。
在这样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他的声音显得越发诡异。
马梁还待迟疑,马红英却开口道:“梁叔,神爷怎么说,我们就照做吧!”
马梁无法,只得硬着头皮往岗亭走去。
泥塑开口,确实神迹。
但全定国等人生不见人,死不见尸,马知乐说人已经被夜游神收走,有人证,却还少了物证。
此刻他要大家往宗门设下的岗亭上撞,可是把大家的身家性命都压上了。
他,靠得住吗?
马梁心中嘀咕。
仇正初自然知道他心中所想。
但他也懒得证明什么。
大难不死,此刻他还在懵懂,有太多事需要从头梳理,细枝末节处没有精力计较。
岗亭的距离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