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彻见被子底下的人没有动静,便轻轻地掀开了被子。
江蓝栀的脑袋露了出来,眼中带着泪光,显得有些泛红。
和祁彻对视片刻。
她从床上坐起来,目光充满渴望地凝视着祁彻,每一个字都很认真。
"明祁,可是我真的想试一试。只要有几率,我便愿意去尝试。万一呢万一真的成功了!遗憾这个东西,不要万不得已我不想留下。明祁,答应我吧,求你了……"
求你了……
这三个字倒是狠狠把祁彻的心一扎。
他满眼繁复,既不想她难过,又难以做出让步。
思来想去,他想到了一个办法。
"好,我答应你。我们先去检查身体,看你的身体适不适合做试管婴儿,如果医生说可以,我们就做。如果不行,你以后就再也不要提这件事情,一切随心,顺其自然,好吗"
江蓝栀立马笑逐颜开:"好!"
两天后,祁彻和江蓝栀同时休假去了趟医院。
可是检查结果并不尽人意,医生说江蓝栀的身体不具备做试管婴儿的条件。
瞬间,把她唯一的希望彻底掐灭。
从问诊室走出来,江蓝栀很暗淡。
身上像撒了一层灰。
祁彻牵着她的手来到一楼大厅休息区坐下。
笑着安慰她:"阿栀,没事的。"
江蓝栀盯着他唇角上扬的弧度,快哭了:"对不起……我好像真不能让你做爸爸了……"
祁彻心疼,把她往怀里轻轻一带:"没关系的,阿栀。真的没关系,我一点都不在意。孩子多吵啊,又闹腾,我们过二人世界很好啊!"
江蓝栀把头埋在他肩膀,声音越发颤抖:"如果……如果当初我们的一样。"
白焰恼羞成怒,挥起一拳朝祁彻砸去,祁彻轻而易举地禁锢住他的手腕,面色阴冷地朝他警告。
"姓白的,你勾结人蛇集团把江蓝栀和凌冰越骗去缅北一事,已经是属于违法行为。回国这么久还真把你这个渣滓给忘了,你就好好蹦跶几天吧,监狱时刻恭候着你。"
不等白焰接话,祁彻拉着江蓝栀的手离开。
走出医院直到上车,江蓝栀才舒了口气。
"明祁,我刚好害怕你会动手。"
祁彻轻踩油门,车缓缓行驶起来。
"放心吧阿栀,我有分寸。这可不是缅北,中国是法治社会,我既是一名警察,肯定不会乱来。"
江蓝栀想起刚刚气得跳脚的白焰,不由摇头:"老公,你这张嘴真是越来越有杀伤力了。"
"我回国已经收敛了不少。"
江蓝栀笑了笑,没再接话,靠着车窗沉默地盯着窗外。
她不说话,祁彻便知她又在想关于孩子的事。
"阿栀。"
"怎么了"
"和你说两个好消息,你想听吗"
"两个好消息不是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嗯,就是两个好消息。"
江蓝栀望向他侧脸:"什么好消息"
"郑南域今天被执行枪决了。"
时隔一年多的审查,法院终于下了判决。
缅北诈骗头目终于得到了他应有的惩罚。
确实是个大快人心的好消息。
江蓝栀接着问:"还有呢第二个好消息是什么"
车刚好停下等红灯,祁彻转头凝着她,眸光宁静祥和又带着些许她看不透的隐匿。
"阿栀,明天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谁啊"
"一个,你一直想念的人。"祁彻眸中似有细碎的光:"见了他,你就不许再因为孩子的事而难过了,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开开心心地过好当下的每一天。"
她想念的人……
江蓝栀心拧了一下,脑海里闪过江穆的脸。
她垂着眼,又把头靠回车窗,半晌才喃喃。
"我想念的人,不会再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