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帝越琢磨那个沈侯爷,就觉得这老头危险,他焦急的催促小太监道:“不是说叫人宣沈侯爷进宫吗?他人怎么还没来?”
小太监估摸着时间觉得应该没有这么快,他只好先哄着小皇帝道:“陛下稍安勿躁,您的体谅沈侯爷年老体迈,您也只是刚刚让人传旨过去,还没有这么快呢。”
小皇帝只好,耐着性子等着。
又过了多时,就听到有太监进来通禀,说那位沈侯爷已经到了。
小皇帝端坐在龙椅上,看着已经一头白发的沈侯爷,颤巍巍佝偻着身子进门来了。
沈侯爷未请安凯言先笑道:“老臣来完了,臣给陛下赔罪了。”
小皇帝也客气,立刻从御案后面走出来,上前亲自去扶沈侯爷起来。
两个人君圣臣贤,彼此做戏看似关爱的寒暄了几句。
这时小皇帝道:“爱卿虽然一直在府里养病,想必也曾听到外面的市井留言,知道一些如今咱大掘国的国事吧?”
沈侯爷躬身一拜道:“微臣知道陛下现在的困境,微臣为大掘国尽忠职守,愿意为我大掘国付出所有。”
小皇帝很高兴,因为这人并没有装傻充愣,和自己打机封。
小皇帝一副意外且激动的神色,他道:“那这么说爱卿是有为朕分忧的解决之道了。”
沈侯爷道:“微臣是个老迈的文臣,微臣虽有报国杀敌之志,奈何年事已高,不过就如今的国情局势来看,微臣去南省或者北省战乱之地出一分利尚可,那陛下!您是让臣去南省平事还是去北省劝敌投降为好呢?”
小皇帝面色深沉,他低头沉思一会儿,慎重的对沈侯爷道:“爱卿真的打算替朕去这两省之一,为国分忧?”
沈侯爷道:“微臣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小皇帝道:“那么就辛苦爱卿,替朕去北省跑一趟,我知道爱卿平生智勇机辩,爱卿便去替朕前往叛军中劝降如何?”
沈侯爷跪下,慢悠悠且端端正正的行大礼领旨。
领了旨意,沈侯爷便一刻不停的出宫了。
当沈侯爷走出御书房的大门的那一刻,他的眼眸里流露出一抹未曾察觉的算计。
看来先帝从小皇帝肉身上离开了,这便说的通了,难怪当日他沈府一门被楚宴丘那个畜牲杀了,皇帝竟无一点动向。
沈侯爷思及此,却掩饰不住眼里的憎恨。
若不是血符的魂火令,被先帝没收了,若那时有两个血符在场保护他沈府,他的儿孙们也不会落得几乎全部被杀。
沈侯爷出了皇宫城门,上了自家的马车,那赶车的是个头带斗笠的习武之人,他惜字如金,只回头问:“回吗?”
沈侯爷道:“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