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只是须臾,她便说道:“总能穿上的。”
罗妈妈听她这样说,倒是也跟着说道:“您说的是,最迟明年,二公子肯定也能回来了。”
就是可怜了他们姑娘只能这样一日日盼着。
她心里又长叹了口气,想着让姑娘先喝碗甜汤,只是话还没说出口,外面就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罗妈妈一听这道声音就忍不住皱了眉。
正欲训斥,却见进来的是素来沉稳的惊云,不由皱眉:“怎么回事?”
惊云先喊了一声罗妈妈,而后也顾不上平复呼吸就急匆匆跟云葭说:“姑娘,明指挥使来了。”
能被这样称呼的自然只有锦衣卫指挥使明深。
他们平日很少有往来。
上回碰面还是他来找阿郁。
锦衣卫只听命于圣上,就连阿爹也使唤不了他,如今他突然过来,难不成是阿郁出了什么事?想到这,云葭脸色霎时一白,起身问了句“人在哪”,得到惊云的答复之后,她便立刻抬脚出去了。
罗妈妈年纪大了,心有余而力不足,跟不上。
但也着急,怕云葭出事,忙跟惊云说:“你快跟过去看着。”
惊云连忙应声跟上去。
匆匆到前堂。
果然瞧见明深于里间而坐。
云葭一路疾跑而来,看到明深也顾不上打招呼就立刻着急问道:“明大人,出什么事了?”
明深虽然与云葭相处的次数不多,但也知晓诚国公的这个女儿与诚国公的性子截然不同,最是知书达理。
从前每次碰见也都是一副端庄温和的模样。
如今见她这般模样,明深自然是有些吃惊。
这一吃惊便吃惊到云葭又火急火燎问了他一句:“是不是阿郁他出了什么事?”
这句话她几乎是紧握着手才说出来的,声音却还是不可避免地在颤抖了。
虽然阿爹从不与她说朝中的时事,但突然出现一个清河王,各方势力岂会罢休?尤其是郑家,原本他们胜券在握,如今却突然出现一位圣上的长子,他们岂会坐视不管?就算阿爹不说,她也能猜到清河这阵子应该不少人去。
即便阿爹和圣上都派了人保护阿郁,但云葭还是难免为他心生担忧,怕他出事。
只是平日云葭并不愿意表现出来。
怕阿爹他们看见了担心。
可今日明深的到来却让云葭这一颗强撑紧绷的心彻底绷不住了。
她脸色发白地看着明深,就连原本红嫩的嘴唇也一时失去了血色。
还好明深终于反应过来了。
看见云葭这副表情,他心里暗道一声要完,也亏得那位清河王殿下现在远在清河并未瞧见,要不然若是知道他害得这位明成县主变成这副模样,恐怕他就算当下不能对他做什么,日后也不会给他好果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