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清裴行昭此刻躺在地上不住吐血的情形时,裴长川目眦欲裂,他红了眼看向陈氏:“你——”
他看着陈氏,想发作。
陈氏却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脸上的鲜血冲裴长川笑道:“老爷子,您该感谢我才是,这个狼心狗肺的男人从来就只看重自己,您要是年纪大了,以后落到他的手里,待遇只会比我的结果更惨。”
裴长川听到这话,目光微闪。
但也只是一瞬,他还是很快就怒上心头,不管裴行昭如何,他毕竟是他的儿子!
陈氏竟然敢当着他的面对他动手,他是真的不怕他对她、对陈家如何?正欲发怒,裴长川忽然感觉到眼前一阵血红。
鲜血喷洒在他的脸上。
屋内再次响起王氏的尖叫声。
裴长川神色微怔,他拿手去擦拭脸上的鲜血,待看到那一抹红的时候,他后知后觉往前看去,便瞧见陈氏手握那把早已沾满鲜血的匕首一刀扎进了自己的胸膛里面。
她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自然没有留力。
陈氏脸上还带着笑,身子却一点点往地上倒。
很快她就闭上了眼睛。
谁也没想到今日喊陈氏过来,竟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这对原本的夫妻此刻皆躺在地上。
常山上前探陈氏的鼻息,而后站起身与裴长川摇了摇头,示意陈氏已经死了。
至于裴行昭,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心脏长偏了一些,亦或是他先前与陈氏挣扎的时候,让那把匕首刺下来的方向错了位……
他此刻虽然目光涣散,出气困难,但鼻息还在。
很快就有人过来抬走了裴行昭。
满地鲜血,还有一个已经死了的陈氏。
常山看着这一幕,一时也是无言,回头看向怔而不言的裴长川:“老爷……”
是想询问他怎么办?
裴长川闭眼,过了许久才哑声发话:“让燕京衙门来一趟,把人带走,再去……跟子玉说一声。”
如今人都死了,瞒也瞒不住了。
事情竟然是以这样的方式结束,就连云葭一时也有些愣愣。
因为要等燕京衙门来人,所以陈氏并未被移动,她依旧躺在地上,躺在那血泊之中,而她沉默看着她,实在不知道能说什么。
手忽然被人握住。
云葭往旁边看,看见裴郁面上的担忧。
“没事吧?”
听到他关切的询问,云葭僵硬且冰冷的身子方才一点点回过暖来,她摇了摇头,哑着嗓子说了句“没事”。
裴郁却不愿她继续在这样的地方待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