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乐啧然道:“拉倒吧!我不想回去让我哥骂……”长利在旁憨笑称然:“我们大哥和‘耶麻会’的关系好。可别回去给他发现我们跟你也谈得来,谁不知你是‘耶麻会’的死对头?”
“回得去就好,”形躯高大的披袍者诮视道,“若没有我帮助,你还指望能回去?‘耶麻会’那些笨蛋除了说教在行,谁若指望他们就永远都没希望……”
有乐忙问:“你有办法离开这里?”白面微须男子望门说道:“别听他的,我看直接走出去就行。”
“然而外面伺伏枪炮无数,”恒兴张望道,“另外还有东西堵住不让出去,怎生是好?”
形躯高大的披袍者微哼道:“谁敢堵我?”冠冕如瓜的粗髯壮汉脸色难看地投觑往旁,黑须老翁与之对视,随即说道:“没谁敢堵着不给出去。但不知为何,此间的六壬禁制机关已然触发,便在刚才……”向匡倚近窗边不安道:“门窗突然给机括装置封住了好几重,不给人出去。究竟谁干的?”
黑须老翁沿垣挨柱来回察看,似亦困惑道:“谁知什么东西自动触发了隐藏已久的封印和机关,顷竟俨如铜墙铁壁,把咱们一古脑儿禁闭在内。”冠冕如瓜的粗髯壮汉惊慌失措道:“都怪你!就爱胡搞一气,快放我出去……”
“恐怕出去也要死,”毛发耷拉家伙抬着器物扫描道,“别忘了‘条顿机甲’悄伺在外,静候时机随时向咱们发难。”
我又觉腕痛猝剧,瞥见角落那边有影垂首悄踞。未容瞧清,其躯又被迷离飘漾的烟雾遮掩不见。
“这其实是一个连环套。”形躯高大的披袍者蹙眉转望道,“套来套去,把自己也套在里面了。”
有乐叫苦道:“然而里头越来越闷热,渐难透气。快想办法让我们离开这里!”
“办法不是绝对没有,”形躯高大的披袍者似笑非笑的说道,“先前那个烟熏眼的伙计在楼上跟我闲聊,似开玩笑说此间曾经有人跳进浴盆,突然发现置身于别处的浴缸里。其语使我产生了灵机一动的启发,你这里的所谓‘六壬禁制术’未必不存在漏洞……”
“恐怕唯一的漏洞在于,”黑须老翁纳闷道,“这个烟熏眼的伙计根本没上过楼,他就在我眼皮底下,一直忙着给人搓澡。哪有分毫抽空上去找谁闲聊的间隙?”
形躯高大的披袍者闻言不由一怔,表情似有着了道儿之感。
蓬头如鸡窝的黑袍壮男挣扎着提醒道:“撒旦是满嘴谎言的……”
形躯高大的披袍者恼唾道:“我劝世人走近科学,远离迷信。这叫撒谎?你如此随口诬蔑,跟那些权贵走狗有什么分别?我一向鄙视权威,坚持真理,不惜得罪任何掌握权势者,宁可被打下炼狱,即便身处逆境,亦不肯低下高贵的头……”
苍发蓬松的抱鸭粗汉愠恼道:“我搂着阿梨站在旁边,被撒旦这浑蛋随口乱喷,竟亦唾了一脸……”
瓜皮小帽那厮惑问:“他不是神话里的人物么,怎么跑出来了?”
“他早就跑出来了,”柱影里一个披发蒙面插管数条之人闷喘着说道,“并不只是个传说的人物。其出现远更早于希腊神学修道士的描述,路西法对自己的美貌、智慧、力量和地位过于自负,以至于他开始渴望自己拥有只属于上帝的荣誉和荣耀。这种骄傲代表了宇宙中所有罪恶的实际开始——在人类亚当堕落之前。到了中世纪初期,才有人正式把路西法作为魔鬼坠落前的名字,认为路西法是堕落前的撒旦,然而堕落为撒旦的路西法并未被永远毁灭。真正的‘拂晓之星’路西法,早就存在于民间神话的衍生叙述,流传何止万年。在迦南、埃及和波斯都有类似的传说。迦南人认为‘拂晓之星’曾乃艳光四射的神只,因为妒忌荣光远胜的太阳神,发动叛变,以惨败告终,并从天上被扔了下来。而太阳这样的恒星不仅存在于我们这里,宇宙中到处都有,甚至其巨无比,包括天狱所在的‘北落师门’……”
瓜皮小帽那厮闻言不安道:“什么狱?”
“天狱。”披发蒙面插管数条之人悄谓,“某种跨越时空拘羁的超维装置。传闻里面有飞龙……”
另一个秃头的蒙面插管汉子低叹:“我们本想把那个头罩铁桶的罪犯押往‘天狱’永久囚禁。不料却困在这儿……”
瓜皮小帽那厮瞥见形躯高大的披袍者听得似微变色,不由猜疑道:“里面还监禁了谁?他该不会竟是从那地方偷跑出来的妖孽罢?”
“其自称原本属于‘神级文明’的高维物种之一。”小皮索在旁捧盒悄谓,“不过我看他表现得更像落魄的江湖术士。”
形躯高大的披袍者一口一个,喷沫唾翻他们,随即揩嘴扫视道:“光怪陆离!”
信孝摸出新茄,忽觉被瞪蔫在手,一愣之后,另换个茄子,刚拿出来便又蔫垂。信孝匆丢于旁,再欲反手从腰后掏茄,形躯高大的披袍者不耐烦地恼觑道:“若再这样反复拿出茄子使我分神旁顾,便从根本上解决掉你的问题症结所在。”信孝见其投目往下移注,顿感不安,慌忙用两只手捂裆走避。
有乐伸扇拍打道:“不要招惹撒旦由此产生‘蛋蛋情怀’,无意间启发他主要使用或重点采用这招瞪蔫众人,瞬间纷纷完蛋,岂不糟糕?”
形躯高大的披袍者闻言果然移目投觑道:“信不信我一瞪之下,人人俱蔫,众皆萎靡,便如衰颓耷拉之茄?”有乐慌掩腹下急溜。苍发蓬松的叼烟粗汉抬鸭遮挡着说道:“阿梨不怕你威胁。除非你能瞪谁,就让谁怀孕……”话未及毕,陡见歪含嘴边的烟卷儿蔫垂下来。
形躯高大的披袍者冷眼而视,微哂道:“我瞪你,看怀不怀孕?”苍发蓬松的叼烟粗汉舌为之咋,抱鸭忙跑。
我发觉背后躲藏一堆人,转瞅道:“干嘛推我?”有乐挤在当中摇扇催促道:“该你出手了,快去搞定撒旦,保护大家周全。以免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形躯高大的披袍者先来牵腕,含笑说道:“且让我也一起携手保护大家周全。”我甩手说道:“别乘机又碰到腕环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