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臂疼,便在一旁甩了甩腕,瞥见映壁之影,那只手悄又叠加呈现构造繁杂难状的多管转炮形态。小皮索惊啧一声,捧盒叮嘱:“你别又亮出这种不明天外杀器,随手造成‘降维打击’,干扰历史脉络。须要留心切莫误击那些俄罗斯和突厥人,这不是我们的战争……”
有乐不安道:“尤其是别误击我!”因挨折扇拍头,我晃腕忙收,不解手上异样器物何以转瞬隐匿无余。
“身在此地,”冠冕如瓜的粗髯壮汉凭栏顾盼自笑,“便是所有人皆难躲过的战争,谁也别想隔岸观火。奥斯曼帝国再创辉煌,突厥比从前更加强大,必将成为现实,并不是一个梦。我已吩咐手下在周围添柴浇油堵死出口……”
“那些企盼隔岸观火的势力,”毛发耷拉之人蹲在柱畔叹道,“随着俄土战争爆发,陆续身不由已纷皆卷入战火。奥地利、瑞典、英国、法国、波兰、罗马尼亚、保加利亚等国也先后参与其中,一同经历了欧洲历史上最长的战争系列,可悲的是平民百姓不得不承受两百四十余年战乱劫难,其中不少人竟然还曾为权贵开战叫好,一度欢呼鼓噪……”
“生病就该吃药,”冠冕如瓜的粗髯壮汉在高处振振有词地演说,“民众不得不承受这一切。如今有机会干几十年前就应当做的事情,我告诉大家不要恐慌。眼下正以前所未有的方式振兴突厥,伟大的结果即将到来!我们一定会赢。尽管不容易还是要挺住,最终结果肯定是历史性的胜利。我们将让奥斯曼帝国再次伟大!俄军疯了一样地涌入乌克兰,我很不高兴。俄罗斯以为自己掌握所有的牌,然而坦率地说,我发现与乌克兰打交道更加困难,他们没有底牌,无论谁帮忙也不会说句感谢。别人给他们送床单,我给他们标枪,其却不尊敬我,还伸手要这要那。我懒得再理他们,除非其先愿意奉送所有矿产到手。我还有更重要的大事要做,比如加税。混乱是谁的朋友?别人说我故意搞乱一切,我不怕制造混乱,否则我怎样继续在这个位子上坐得更久?靠谱的办法不多,我需要战乱的剧变局势帮忙扫除障碍……”
除了几个笑眯眯的泡澡老头游离在外,忙着跟信孝在浴池周边捉迷藏。一众热汗淋漓的光身之人皆在下面愣听,不时跟着喊几声口号互勉。表情宛如哭笑不得的金发小子挤在里头难抑懊恼道:“他那些废话怎竟听着莫明熟悉?”
因觉腕痛难耐,我又甩了甩手,再次晃现构造繁杂难状的多管臂炮形廓。苍发蓬松的抱鸭家伙颤叼卷烟诧觑道:“怎么搞的?”
“她手上摄附有更高境界之物,”毛发耷拉之人郁闷地蹲瞅道,“记得我曾听谁提及,那些细微东西能力远比帮助末世残余之人逃出生天的神奇‘哨塔’还高超许多……”
长利憨问:“你们这伙究竟是怎样穿越回来的呀?”
毛发耷拉之人神态颓唐地回答:“当然是靠埋藏在埃及沙漠底下那艘巨型远古星舰‘哨塔’自身神乎其技的能力,不然谁能办到?别以为世人会有穿越的本事,始终根本做不到拥有这样突破局限的技术飞跃。后来‘郇山会’和另一派学着使用的某些超维线程修正法也只是基于‘哨塔’的穿梭时空技能,却似没用对,否则我们怎会困在这里?”
“‘哨塔’并不仅是你以为的星舰,”墙边有个面罩插管数条的披发汉子低言纠正,“我听智珠家族的那簇‘串珠’透露,其乃某种能够瞬间位移的超空间装置,原属超智慧体‘炼金术士’的一部分。虽然表面看似金字塔,内部结构复杂难状,体量可大可小,不受空间限制……”
长利惑询于旁:“跟我们生存的这里相比较,‘炼金术士’有多大?”面罩插管数条的披发汉子告知:“其体积大约有地球的四十倍以上。它是巨星级的无机生命聚合体,隐藏在天外某处……”长利和恒兴听得懵愣,嘴罩管状东西的老者坐在柱后微喘道:“未知谁遗留的那些巨型星舰本身就是智慧生物。而且是超级的,不受时空所局限,自身一直在进化……”
信孝似又摆脱周旋多时的笑眯眯老头,溜过来探询:“我一直想问,你们从何处穿越回来?”
“逃离最终崩溃的这个世界以后,”脸罩插管数条的披发汉子告知,“我们一直在宇宙中流浪。直到‘哨塔’载着大伙儿找到千星埠,其在织女星系,古老无比的一座废弃之城。状若成堆的垃圾山,孤零零地悬浮出没,漂移不定……”
“蚊样家伙说他曾去过,”信孝闻茄说道,“无意中穿越而至,恰巧撞见那里不知给谁炸掉……”
“所以不宜在这里说太多今后的事情,”小皮索捧盒提醒,“免得泄露天机,遭黑暗势力所算……”
有乐见我在旁甩腕,便伸扇拍头,催道:“你别又玩那些更高境界的大杀器,闲着没事就设法叫腕环打开时空圈儿带咱们离开,要不然便赶紧帮我想歌词,我要唱这支难记地名的波斯歌,用以召唤那只蚊子……”
信孝转脖瞧见那些笑眯眯的老头尾随而至,匆忙走避不迭,苦恼道:“可我一直四处唱歌,并没看到蚊样家伙在何处回应,反而招惹来一群年老的歌迷追捧不休……”
“设想有没有一种可能,”恒兴表情严肃地思考道,“他会不会没在这里?”
长利不免忧愁道:“蚊样家伙没在这里就糟了……”信孝在后边听到,颤拿茄子忙问:“快想办法用你手上的腕环,看能不能带我们离开?”我抬手察看道:“腕间有几粒东西闪来闪去,那串环儿没听使唤。我试过很多次了……”
“‘星环’竟然在你这儿?”柱影里有个脸罩插有粗管的秃头汉子诧觑道,“我们那边有人寻找了很久,以为只是传说。”
有乐抬扇遮嘴,凑近探问:“可知其有何作用?”
“这是‘小星环’,”脸罩插管数条的披发汉子怔瞅道,“据称它能打开时空通道,瞬间往返任何去处,定位精确无比。”
我伸腕惑询:“怎样办到?”
“星环乃传说中纵横高维之物,”脸罩插有粗管的秃头汉子自顾观看道,“并非自然形成,至少跨越十三维。这是‘小星环’,有些势力相信,用它能寻找‘大星环’。除此以外,它还能迅速帮你觅到许多东西,准确定位至欲寻之物的真正所在。”
有乐忙问:“可不可以叫它帮我们找到那只蚊子?”
“我不知道怎样使用,”脸罩插有粗管的秃头汉子摇晃脑袋,随即对我悄言,“来帮忙寻找蚊蝇。但它既跟你在一起,你必有办法驾驭。除非其愿意,否则谁也动不得它,倘敢触犯,自身便要顷即崩溃,从底层的细微结构分崩离析……”
长利转面憨笑道:“你们从哪里找来这伙嘴脸有长条触须的同伴?”苍发蓬松的抱鸭家伙叼烟告诉:“我们玩一个光球形态的穿梭机,无意间从哨塔穿越到千星埠,就是河外星系漂浮的那座垃圾城。撞见他们搭乘的工形飞艇游荡在左近拾荒,谁想到已是许多年以后……”
“他们来自远比我们入埠更早之时,”脸罩插有粗管的秃头汉子气息浑浊地促喘道,“多年后‘哨塔’才到达千星埠,那是一个不知谁遗留的废弃浮港。曾经拥有吞吐量巨大的跨时空运输能力……”
“宇宙中充满了垃圾,”柱影里有个嘴罩数管长条状物的矮汉嗟谓,“我们那个时候有人认为,‘神级文明’曾经发生大战,抑或不知跟谁打过大仗,留下差不多近乎湮灭的结果,到处死气沉沉,至少九个维度的结构被打乱,界限模糊不清……”